很难想像，这是从顾淮嘴里说出来的话。

一反常态，不见往日那种温柔细腻的模样，甚至可以说是有些粗暴。

面对这样的话，应该感受到无礼，应该据理力争，应该反抗对方。

但是陆语青完全没有这样的情绪，反而感觉情绪就像是潮水一样不受控制的开始波澜。

她竭尽全力，抵抗自己心里的异样情绪，最终也只能说出两个字。

「不要...」

不要？不要就是要！

有些东西有了第一次之后，就会驾轻就熟，甚至举一反三。更何况顾淮这种学习能力极强的男人。

陆语青的确无法抵抗，其实也没有想著抵抗，所有的小动作更像是配合对方一样。

只是最后关头，软弱的提出了最后的请求。

「这是客厅...」

而顾淮显然已经管不上这些，或者目的本就是如此。

压低声音在对方的耳边，「就是客厅才有意思，你不觉得吗？」

陆语青：？？？

哪有意思了！明明就是使坏！

当然，他要使坏，自己也没有什么办法就是了。

电视开著，里头的人物演绎著自觉有趣的小游戏，不同色泽的光线扑闪到客厅里的两人身上。

他们也像是演绎著什么游戏，什么剧情。以不一样的方式，念出了不一样的台词。

挥洒著汗水，交叠著身形。

午夜就应该发酵一些合适的情绪，比起喃喃自语，或者想到往事而睡不著觉的那些深夜要有意义的多。

思考是没有意义的吗？当然不是，只是顾淮自己觉得，思考一些让自己痛苦的东西是没有意义的，哪怕真的能想出来什么了不起的道理，是前人未曾有过的结论，是什么思想殿堂的宝物让你终于领悟，那也没有什么意义。

他现在不想要痛苦了，更不想活在无限悔恨的回忆里。

想要亲吻玫瑰，想要享受阳光，想要去海边冲浪，想要在下雨天撑起伞，而不是妄想淋雨。

那么一切的快乐欢愉到尽头会是什么呢？

顾淮不想去做这样无聊的想像，他已经在欢愉之中了。

喘著粗气，很久没有缓过来的陆语青眯著眼睛去看自己眼前同样额头渗出汗水的男人。

伸手抚摸他的面庞。

「我想去洗澡。」

顾淮笑了笑，「这个天冷，一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