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蓬血雾。
他们的马刀都是特制的,在雁翎刀的基础上,增加了刀身弧线,整体如一轮弯月。
此刀牺牲了步战能力,专为骑马拖砍而设计,果然效用突出。
只可惜现在佛冶又要造枪又要造炮还要造钢,产能实在不足,这种新式马刀只有少数军官和亲兵有。普通马步兵用的还是雁翎刀。
尽管如此,面对明军溃散的大势,骑兵用什么刀都差不太多,马蹄踏过之处,沿路尸骸枕藉,杀伤效率比排枪、火炮都高得多,堪称可怖。
张墨野一口气追出了十里,臂膊酸麻难忍,手已滑得握不住刀,半个身子都被鲜血染透。
「将军,前方是秣陵关!」有部下高声呼喊。
张墨野抬头一看,广袤的芦苇荡与圩田之后,是一面拔地而起的城墙,墙高两丈,青砖包砌,开东西南北四座关门,引秦淮河水护城。
虽说叫关,实则是座小城。
此城距南京城已有四五十里,本是扼守南京的南向咽喉,战略重地。
没想到大夏从长江上来,此关成了摆设,现在沦为了溃兵的收容所。
此时的秣陵关大门紧闭,城墙守军躲在城垛后探头探脑。
城门前已聚集了千余明军残兵,都在哭喊叫门,可城门就是不开。
张墨野勒住马匹,四下一看,他麾下士兵各个身上带血,愣是把鸦青色军服染成半青半红,看上去狰狞凶恶。
而再一细看,战马都在吐白沫子、喘粗气,人的手脚也在颤抖,骑在马上摇摇欲坠,已完全是强弩之末。
这种状态,是不可能再去接敌了,况且以马步兵的装备配置,也没有攻城能力,即便这只是座百余明军把守的小城。
按理马步兵本应后撤,张墨野灵机一动,对身边亲兵耳语几句。
一名嗓门大的亲兵骑马到城下高喊道:「总督卢象升已死,南京城破,尔等现在开城,还可免去一死!速速投降!」
城头,秣陵关守备偷偷探出头,先看城下明军哭爹喊娘的惨状,再看仿若从血海里游出来的夏军马步兵,已经完全相信喊话。
南京陷落,总督身死,江南再无可战之兵,此时还不投降,是等什么呢?等死吗?
于是他连声道:「愿降!只要能活命,我等愿降!」
说罢他催促手下开城。
城下一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