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这才松一口气,父子送圆圆回家。
路上陈大石道:「爹,我感觉夏军不一样,很不一样,但是哪里不一样又说不上来。」
圆圆接口道:「因为早上那军官叔叔是好人,以前的官军是坏人。」
陈大石笑道:「有道理!爹,我看大夏军虽然凶神恶煞,可那都是对坏人,对百姓,对好人,都是客客气气,还挺讲讲道理的。」
陈阿福又回想起自己骂夏王是「阎王爷」,说大夏还不如大明的混帐话来,恼羞成怒,呵斥道:「教训起你老子来了是吧?」
「爹,冤枉啊!」
二人说笑著将圆圆送回家中,又向织坊走去。
他二人今天来的晚,织坊中已有很多人在干活了,满耳都是梭子穿动的唰唰声,织机踏杆起起落落,一派热火朝天的景象。
管事给二人分配织机时,低声吩咐道:「今天织坊会有上官巡查,你二人是我这手艺最好的,届时官差若要问话,你们正常对答就是,举止稳妥些,不要唐突贵人。」
「是。」陈阿福应下,并没太当回事。
一直织到下午,他听到身后有管事的声音传来。
「————这个织坊里,有两百三十台织机,每个熟练工每日能织一匹布上下————
不过织机不是什么值钱东西,松江全府织户,家家都有织机,总数应当在五到十万上下,百姓们都是闲了就织两道,凑成整匹再卖到织坊里来。」
另有一年轻的声音道:「我看这织布的多是男子?」
管事小心翼翼地解释:「对,织户家的女人、孩子、老人,大多要待在家里纺纱,就是所谓的男织女纺」,一般四人纺纱,才供得上一个人织布。」
「这么说,纺纱就是织布卡脖子的问题?」
陈阿福心底一乐,暗道卡脖子这个说法倒也有趣。
管事道:「王上明鉴,除却纺纱,织布还有幅宽、染踹、棉花等多道问题,其中幅宽就是————」
陈阿福心中一慌:「王————王上?」
他后颈的汗毛倒竖,浑身一僵,耳朵里嗡嗡作响。
陈阿福额上渗出冷汗:「夏王站在我身后?他是不是知道我说过他的坏话?是不是要来砍我的头?」
陈阿福心脏突突狂跳,手腕一抖,脚下踏错,「嘣」的一声脆响,一根绷得笔直的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