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这下劝降恐怕够呛了。
他只能硬著头皮道:「江南初定,诸事草创,行事难免有操切之处。在下此来,却是为登莱阖城军民的长远生计,与抚台相商。」
见孙元化不为所动,纪白拿出杀手锏,从怀中取出书信一份。
「此乃徐山长手书,要在下面呈抚台。」
徐光启是孙元化的师父,教授他西洋算学、几何测算与火器营造之术,孙元化纵使不给林浅面子,也断不会驳了恩师的颜面。
果然孙元化读过信,神色稍显松动。
大夏攻占南京,祭奠孝陵,李自成击败洪承畴的事他都知道。
再加上崇祯逼死卢象升,纵容高启潜也令他心寒。
现在看来,大明已是大势已去,孙元化早有归顺大夏之心。
可前段时期,江南哭庙案的事传来,令孙元化深感隐忧。
他是嘉定人士,为官不贪,治家严谨,家里田产不多,除却常态化的诡寄、飞洒、抗税外,没有其他鱼肉乡里的恶行。
加上其家族没参与哭庙案,所以受牵涉不多,只被罚没了全部功名,追回了欠税,虽然家业衰败,好歹全家保住了性命。
孙元化心中有怨气,却还不至于让这怨气左右决策。
然而,他手下就未必了。
孙元化叹了口气道:「夏王清厘士绅,让利于民,本意是好的,可行事太过急躁。
大明有南兵北调之策,老夫麾下就有一个副总兵、三个游击是江南人士。
原本归顺大夏顺理成章,只是老夫一句话的事,可他们家人被杀,与大夏有深仇大恨,此事就没那么简单了,非得仔细谋划。」
纪白道:「此事若成,登莱不动兵戈,阖城将士百姓皆得保全,拜托抚台了。」
孙元化思虑片刻后道:「登莱水寨乃是非之地,尊使不能留在此处,此地以北有一处大黑山岛,岛上有一处烽燧,守军是老夫亲信,请尊使去该岛暂待,等局面尘埃落定,老夫再派人告知尊使。」
纪白闻言郑重拱手道:「抚台心念苍生,深明大义,在下钦佩至极,事成之后,必向王上禀明抚台功绩。」
孙元化轻笑一声,开玩笑道:「夏王不把老夫的脑袋也摘去,老夫便心满意足了。」
过了片刻,孙元化收敛笑意,又问道:「尊使会说辽东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