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量。
「怪了,我记得贵方上次来,是乘的三枪大船,怎么这次反倒乘小船,不怕皮岛夏军快船袭扰吗?」
「是吗?那我不知道。」纪白不知道军官这话是不是试探,只能模棱两可的应答,「敢问将军尊姓大名?」
同时他眼神不住往四周膘,此地离登莱水寨大约十余里,开炮定能听到,只是他身为使节,船上并未装备火炮。
而大夏舰队在此地以东二百余里,接应他的海狼舰也在二十里外。
大白天用冲天花也看不到。
动手定然占不到便宜,而且一旦动手,更会彻底搅黄登莱水师投诚的大局。
孰轻敦重,纪白拎得清楚,只得按捺住心神,静观其变。
「我乃登莱水师千总,董永宝。」军官随口道,他盯著纪白的船员打量,语气玩味,「上次来的似乎不是你们,对了,你们怎么没剃发?」
纪白额上渗出冷汗,给了外务司副手一个眼神,副手立刻心领神会,装作不耐道:「咋的,你喜欢那光头发辫?等你降了以后,一定先给你剃!
什么东西,也在爷们面前叽叽歪歪,信呢?」
外务司副手就是土生土长的辽人,还曾做过建奴啊哈,口音正宗,学起建奴的蛮横态度也是分毫不差。
军官董永宝明显有些迟疑。
纪白连忙训斥道:「不得无礼,退下!」
外务司副手冷哼一声,退后两步,眼神死死盯著董永宝。
纪白解释道:「陛下登基之后便颁布圣旨,归降将士可暂保衣冠发饰。」
这里陛下指的就是皇太极。
纪白久居椒岛,对建奴局势了解得比登莱水师还清楚,这一番胡话还真将那董永宝唬住。
董永宝在船上四处乱看,始终没再发现破绽,几次张嘴,欲言又止。
纪白道:「信呢?」
董永宝一愣:「什么?哦————就是抚台的一句口信,恭祝大汗身体康健,鄙部静待良机,盼能早日在辽东与大汗相见。」
纪白道:「一定转告。」
皇太极称帝不久,满洲内部称呼还没统一,叫大汗也行,叫陛下也可,是以纪白明知董永宝说错,也不纠正。
董永宝是受张焘所托,前来试探纪白身份的。
按理说,孙元化刚把皇太极的使者羞辱一通,皇太极就算再宽宏大量、求贤若渴,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