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早抚台密见大夏使者,相谈甚欢,恐怕已有归降大夏之心。」
「唉!」帐内众人齐叹一声。
今晚来此相聚的,有的是江南将领,家里有人被大夏清洗砍杀。
也有的是登州本地人,只是军屯侵占严重,害怕大夏来了再遭清算。
尤其副总兵张焘全家几乎被大夏砍绝户了,与大夏仇深最重,今晚也是他将众人召集。
张焘目光缓缓扫过众人,脸色阴沉:「如今事态明朗,投大夏,我等死路一条,若投大清,不仅官位不失,还能再受重用,是求富贵,还是送死,诸位自己决断吧!」
众人都显踟蹰,若大清不是外族,他们一定二话不说投奔,可坏就坏在这个外族上,众人再恨大夏,可大义也不愿说丢就丢。
有人道:「我听说,大夏屠戮虽狠,可也不是见人就杀,诸如江阴徐氏吐脏吐的快,就逃过一劫。
咱们投了大夏,吐出侵占的田地,保住一条命也就行了,总好过投建奴,遗臭万年。」
还有人道:「之前打西南时,大夏就接纳不少降将。远的不说,皮岛不还有个毛文龙吗?我听说他虽被削了兵权,可现在过得逍遥著呢。」
一时间,众将竟畅想起投夏之后的境遇来。
那些家人真被大夏砍了的,全都默默无言。
张焘冷眼旁观,片刻后说了一句诛心之言:「天真。抚台若真决意向大夏投诚,用不著那海寇动手,抚台就会先把我等砍了!」
这话一出,帐内气氛顿时降至冰点。
众将都知他说的是对的,全军倒戈行事之前,必须先内部清理,掌控军队,安插亲信。
即便众将真不反,孙元化也不敢赌,死人比活人可安全多了。
在众将心里,为大义,牺牲些权柄钱财可以,可把命搭上,就不太值了。
一时间众将眼神都坚定起来。
水营右游击余国相道:「咱们怎么发动士兵?」
张焘道:「我们就说要去投奔辽西祖大寿,先稳住士兵,待北上之后再折返向辽东。
「」
「妙!」众将一阵赞叹。
水营守备王武纬又皱眉道:「如何安然出营是个问题,抚台必已有所防范。」
张焘并掌为刀,在脖子上比划:「我们先下手为强!」
众将初时不解,接著都面露惊讶。
水营守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