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数月没睡过整觉,后宫更是许久未曾临幸。
不想堂堂两朝皇后,竟到了要拆自己的衣料衾帐来补贴前线士兵的程度。
一时间崇祯心中又是羞愤,又是心疼,又是愧疚,当真百感交集。
只是他很快收敛情绪,想起自己所为何来。
想国丈父女,一个在深宫拆被子卖惨,一个在宫外吃糙米装穷,他又有股深深的被愚弄之感。
一时热血上头,所有心疼、愧疚全化为愤怒。
他转过身,盯著地上的周皇后,阴阳怪气道:「你父女倒是做得一手好戏啊!」
周皇后不明所以:「陛下这话何意?」
崇祯走到坤宁宫门口,冷冷道:「传旨,皇后不识大体,言行乖谬,有失中宫仪范,罚禁足一月,以做效尤。」
王承恩眼中划过不忍,还是道:「遵旨。」
周皇后听了,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哽咽著道:「臣妾领旨————」
崇祯离去,坤宁宫大门洞开,初夏深夜的凉风灌入,周皇后终于落下泪来。
侍女忙叫人关门,然后将周皇后扶到床上,柔声劝道:「娘娘别伤心,陛下只是一时为国事操劳,心情烦闷,说的都是气话,娘娘心系天下,陛下都是看在眼里的。」
周皇后小声啜泣,一时宫内一众侍女都来宽慰她。
周皇后难过一阵,想起崇祯皇帝对他们父女的那句嘲讽之语,联想宫内局势,和前些日子「捐丁助饷」的事,心中隐隐有了猜测。
她擦干眼泪,对侍女道:「把我那些首饰都拿来。」
侍女闻言拿来首饰盒,里面首饰不多,可件件精巧金贵,有些是娘家送的,还有些是成婚时赏赐的。
她把身上的首饰也全都取下,放入盒中,对侍女道:「明天宫门一开,你就把这些首饰拿去城内典当铺卖了。」
侍女大惊,说道:「娘娘,这些大多是册封礼器,御赐之物,不能发卖啊!」
周皇后却心意已决:「国将不存,还要这些规矩体统何用,去卖了!」
次日清早,宫门方开,周皇后的下人便兵分两路,一路去传召国丈周奎入宫,一路去变卖她的首饰。
待传懿旨的太监到国丈府上时,周奎全家正在吃早饭。
桌上摆著数样精致小菜,有松仁鹅油卷、水晶龙凤糕、糟蒸鲫鱼、蜜饯金橘,每人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