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土木堡之变以来,无论是于少保的京师保卫战,还是己巳之变时的京师之战,明军都是主动出城野战。
龟缩城内,任贼肆虐,只有严嵩主政时,俺答入关的那一次。
凭万余人就据城而守,不论军事、政治、经济哪个角度考虑,都蠢得要死。
吴宗达是温体仁一手提拔的应声虫,入阁以来,只会拍马屁,毫无作为,便是同样身为蛀虫的勋贵也瞧不起他。
吴宗达讨了个没趣,白了朱纯臣一眼,不再开口。
又过许久,只见东方烟尘越来越大,渐有一片黑压压阴影浮现在沙尘之中。
已能隐约听见夏军战鼓和脚步声。
城楼上渐渐安静,反衬得脚步声和鼓声越发清晰,越来越多的夏军士兵从地平线上显现,排列成数道纵队,像一道道奔涌的洪水。
又有三骑探马从远处奔来,在阵前来回驰骋。
「敌近五里!敌近五里————」
探马略带颤抖的声音清晰落在城楼上,传入文武众臣的耳朵。
在呼呼风声中,甚至能听见明军战旗猎猎作响。
随著夏军靠近,整片战场都变得阴郁肃杀。
张凤翼悄悄探身,看了眼天色,只见大片乌云遮蔽住了天空,仅露的一点太阳也蒙著沙尘,映得城楼上众人的脸色都显得蜡黄。
一阵狂风灌入城楼,混著沙尘,呛得人嗓子眼发紧。
温体仁垂眸,手攥朝珠,一颗颗慢捻。
张彝宪弓著腰,站在崇祯身侧,神色愈发小心,便是呼吸都只敢小口慢喘。
王承恩看看诸臣,再看看皇爷面色,偷偷擦拭额角汗水。
在战场西南,黄村高岗,阿济格策马立于其上,眼睛眯起,紧盯著夏军动向。
探马回营,上报明军布防和动向。
阿济格沉声道:「双方各有多少火炮?」
「明军有红夷炮二十门,虎蹲、弗朗机炮无数————夏军有————红夷炮两百余门————」
「噗—咳咳咳————」正白旗甲喇额真正在仰头喝水,闻言被呛到,水撒得胸膛都年,他顾亍得擦拭,连声问:「多少?」
「两百余门。」探马道,「另有些虎蹲炮,步兵几乎人手一杆鸟统,戴甲士兵极少。」
自登陆以来,夏军的重型火炮以及弹万辎重都年装在沙船上,顺海河运输。
年以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