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是吧,倒是会过日子,交银子然后等著吧。」
木匠老刘本已掏了银子,递出去前,又显迟疑:「还要等?」
「桶就这么点,想出城的又这么多,不等怎么办。」粪户李收了银子,走出巷子,又挨家挨户的收粪去了。
木匠老刘在惶恐中等了两天,没想到粪户李再也没出现,向别的粪户一打听,才知道粪户李因为偷运人出城,被守城的贼兵发现,现在被抓起来了。
木匠老刘顿时慌了,急找张守愚想办法。
张守愚听罢后,叹了口气,搬个板凳坐在巷子口:「你是听我的话才出城的,若有官差要抓你过堂,我跟你一起去!
我要当面问问,这究竟是个什么世道!将满城百姓随意拘禁,还有没有天理王法!」
木匠老刘连连摇头:「不行,是我要出城,怎么能连累别人?张先生,你回房去,这事和你没关系!」
张守愚人到中年,书生意气不失,心里满是以道自任的使命感,夹杂对新朝侮辱斯文、高压统治的怒火,往巷口一坐就不走了,任谁劝都没用。
街坊们听闻消息,担心引火烧身,不敢出门,可都扒著墙头放哨,有贼兵到了,就出声提醒。
这么做聊胜于无,但好歹是份心意。
张守愚在巷口枯坐一天,到得黄昏时,坐得屁股剧痛,也不见衙役来抓人,不禁心中奇怪。
忽见胡同里的货郎小马回来,将他拦下,打探外面街面情形。
货郎小马道:「衙役和贼兵没瞧见,许是都去承天门了吧。」
张守愚这才记起今天是公审的日子,随口道:「贼兵审案你去看了吗?」
货郎小马立马兴奋点头:「去了!去了!围观的人不少,我围城前囤的那些零碎,全卖光了!」
接著他搬过一条小凳,不待众人细问,便讲起一天见闻:「张先生,你猜大夏今天审的谁?」
告示上写了六个人犯的名单,只是没人问,张守愚也没说。
「谁?」木匠老刘配合问道。
「周扒皮!」
木匠老刘吃了一惊:「周奎?」
「就是这老贼!」小马将货匣子取下,放在地上,眉飞色舞,「周扒皮刚上台时,还穿著补丁衣服装穷,说他整日喝糙米粥,穿百衲衣度日。
大夏黄总检就在一旁拿著单子,桩桩件件地诵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