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绝非寻常乡农,当即整衣上前,以士子之礼相见。
只听台上又道:「中玄三年,大夏收复西南,此贼借机再兴党争,排挤周延儒一党,终成首辅。
此后又在朝中大肆打击异己,扶持同党,阻断言路,压制言官,不谋边事,不恤民生,对上诓骗蒙蔽,对下整人固位。
致使朝堂精力内耗殆尽,国事无人敢言,无人敢做,终至今日关外建奴势大,关内难民汹涌的局面。
前朝皇帝身死殉国,此人实乃罪魁,当今天下兵戈离乱,此人当为祸首。
虽无贪腐之行,可误国之害甚于贪腐远矣!该当极刑!」
一番话罢,鹿善继一挥拳道:「说好,此人言语犀利,更兼文词斐然,为何从未听闻过,『执宪总检』?这是何人?」
「他叫黄道周,是大夏清平司顺天府署正,也是这场公审的总检。」货郎小马道,他在此听了六天,对台上人的姓名官职已经门清了。
鹿善继恍然,对孙承宗道:「老哥,此人以前是科道官,在袁崇焕案中受牵连,被罢归乡。」
孙承宗叹息一声,默然不语。
只听张守愚喃喃道:「亲小人,远贤臣,此后汉所以倾颓也,武侯言犹在耳啊……」
温体仁具体如何整人的罪状已在前两场公审时展示完毕,不再对百姓公示,仅出示给他本人看。
温体仁面无表情,闭目缄默。
直至罪证全数展示完毕,周秀才道:「温体仁,现在准你自辩,你还有什么话说?」
温体仁缓缓睁眼,面容平淡:「尔等今日骂老夫党争误国,他日自己坐了这天下,就会知道无党无以固权,无权无以成事。
天下事绕来绕去,绕不开一个『争』字。
吾之今日,亦为汝之明日。
莫急,且行且看。」
周秀才道:「说完了?」
温体仁重新闭目,默然不语。
随后周秀才宣读判词,温体仁也被判了斩刑,全族发配南洋。
货郎小马看著台上,挠挠头道:「还是前几日那些贪官们痛哭求饶有意思。」
孙承宗道:「温体仁为人阴沉毒辣,既知必死,又何必摇尾乞怜。」
小马看看日头,现在还没到中午,惋惜道:「可惜今天结束早,炒黄豆还有大半没卖掉。」
张守愚若有所思,走至孙承宗面前,执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