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多尔衮走后半个多月,祖大寿始终没有表态。
关宁军内部争吵愈发激烈,两派人已到水火不容的地步。
关宁军将领大多经历了天启崇祯两朝,看惯了朝廷党争倾轧,深知大权交接之时的清算凶险。
相较熊廷弼、王化贞、袁崇焕、杨鹤这些人,关宁军诸将领能在惊涛骇浪中屹立不倒,靠的就是手里有兵。
皇太极承诺不夺兵权,相当于承诺保住所有人的身家性命。
相较来说,大夏的条件是什么呢?
想来投靠之后,不被追究喝兵血的责任,便谢天谢地了。
自有辽事以来,投奔建奴的汉人将领,大多受到重用,反比在大明治下滋润,关宁军诸将都看在眼中。
反而投奔夏军的降将,除却秦良玉、马承烈、黄和泰三人外,便再无旁人能获重用。
尤其夏军实行精兵战略,就连守备军也只要明军中品行操守当的,为此又裁撤了大量百总、把总之类的军职。
这令关宁军从上到下都不想归顺大夏。
若非军中还有满桂、刘兴祚这些元老宿将坚决反对投清,恐怕关宁军都等不到现在,早把头发剃了。
听闻孙承宗抵达宁远,诸将都知他是来为大夏做说客的。
一时间好不容易压制下去的争议,又吵火热。
只是孙承宗督师辽东多年,积威尚在,诸将吵归吵,却不敢不去面见。
祖大寿知消息当即召集心腹将领向宁远进发,还特意带上了皇太极的圣旨。
……
宁远城,孙承宗一身文士打扮,在城头漫步,不时摸摸火炮,抠抠砖缝,满脸欣慰笑容。
鹿善继与八指吴并排站在他身后。
这时,城下有人喊道:「督师?」
孙承宗低头一看,正是祖大寿诸将,全都骑在马上,冲著城头挥手。
孙承宗让众将上来,祖大寿打量著他,慨然道:「督师,四年未见……你清减了。」
刘兴祚立刻告状道:「自从督师走后,朝廷派来的总督,一个比一个怂包软蛋!建奴塘骑近城二十里,都不敢下令出击!真是气煞人也!」
满桂道:「督师,我特意将马头琴带来了,今晚大家要喝个尽兴!」
孙承宗笑道:「四年未见,你三人还是这般雄壮勇武。」
祖大寿拽来一个年轻小将道:「督师,他叫吴三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