贼兵白天便围而不攻,想来这又黑又冷的晚上更不会冒险攻城了。
「小丁,别看了!看我带了什么?」
薛丁回头一看,惊喜地道:「烤红苕?」
同伴笑著分给他一个:「小心烫!」
薛丁接过,两个手不停倒:「哪来的?」
「堂尊分发的,说是今晚天寒,守城将士人人都有,快吃!」同伴说著掰开一个红苕,吹吹热气,一口咬下,烫直吸气不敢咽下。
薛丁叹气道:「卫知县真是个好官,他为什么不带咱们投大夏呢?我听周遭好多村寨都去夔州躲避贼兵了。」
同伴口中含著红苕,含糊不清地道:「越是好官,才越不投降呢!这是学关将军,忠臣不事二主!斯哈……水,给我口水……」
他被红苕烫受不了。
薛丁把竹筒递给他,同伴喝了一口给口腔降温,混著水把红苕咽下,竹筒顺手放在一边。
淡淡月光下,只见那竹筒中心不断荡起波纹。
四川一带常有小型地震,是以薛丁对那水纹见怪不怪。
而在城墙正下方,一丈深的土层里,正有人一锹一镐的挖地道。
地道高五尺,宽四尺,总长三十余丈,每隔三尺,便有木桩支护,避免塌方。
每六尺,放有菜油灯一盏,火苗只有黄豆大,在洞中只有微光。
洞内有四人负责松土、掘进,四人负责运土,两人负责支护,一人负责照明、警戒,共计十一人,分工明确,又快又稳。
张献忠起兵以来,靠穴地放迸的战法已攻克了上百座坚城,麾下工兵早就把这挖地道的本事练炉火纯青。
工兵们掘进大约半个时辰,一汉子低声道:「停!」
地道内抡锹镐,运土的工兵全部停步,地道内安静没一丝声响。
「黄土陈,怎么……」
「嘘!」
黑暗中,黄土陈嘘了一声,然后抠抠被尘土堵住的耳朵,贴在坑壁上听。
片刻后他低声道:「尺!」
唰的一声,一卷皮尺丢来,黄土尘听声辨位,将皮尺摸索著捡起,测量了地道距最近一个木桩支护的距离。
「差不多了,扩!」
他收起卷尺,掘进组的立马甩开手脚向四周开挖,扩大地道。
不过一个时辰,便挖出一个宽丈余,长丈五的药室,就像甬道尽头的墓室一般。
随后成罐的黑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