支的老营兵马,或许义父会放他一条活路。
此时已至黎明,朝阳初升,天地间是一片朦胧的浅蓝、淡紫。
透过熹微晨光,他看到不少士兵跑著跑著便身形一顿,朝前摔个狗吃屎,再也不动,空气中留下一团稀薄血雾。
如此跑了五六里,老营兵已从撤退变成溃散,士兵丢盔卸甲,发足狂奔,不再讲究阵型,也没人听从指挥。
有不少人自行拐向西面山中,自寻生路。
张献忠的部队常年流窜于群山老林,士兵上山如履平地,可刚跑没几步,就被白杆兵包抄杀死。
石柱也是山区,白杆兵尤善山地作战,士兵又以逸待劳,追杀体力耗尽的残兵自然不在话下。
艾能眼见周遭将士越来越少,心中惊惧更甚,索性抛下士兵,全力往马鞍涧狂奔。
片刻后,他终于跑到来时山涧,长出一口气,还未及庆幸,便听见一声铜角号响,一队白杆兵整齐列阵,长枪平举,正堵在山涧之前。
艾能大惊之下,立刻勒住马匹。
几发弩矢射来,艾能闪身躲过,他正心慌意乱之际,远处老营残兵已跑来了。
此时老营兵尚有千余人,前有围堵,后有追兵,左右都是山脊,上面还有辅兵,已被四面合围。
包围圈不断收紧,空间越来越小。
些许士兵绝境之下发狂,提刀向白杆枪阵硬冲,结果被枪阵刺出十几个血窟窿,倒地之后,又被连捅七八枪,几乎戳成一摊烂肉。
老营兵中不乏顶级悍勇之士,有一人武艺强悍,硬是凭藤牌腰刀冲进了枪阵之中。
然而白杆枪上还有一个朝后的倒钩,本是用于山地行走时把长枪相互勾连而设的,此时也可作武器。
白杆兵用力将长枪向后一收,倒钩从后刺入那人后背、大腿等处。
那人吃痛之下,身形一顿,藤牌稍松,立马便有五六支白杆枪从空隙捅入,鲜血滋滋地往外冒,长枪拔出后,只剩一具尸体。
「咚!咚!咚!」
白杆兵的战鼓响起,枪阵缓步推进,老营兵被不断压缩,终于退无可退,接著枪阵开始冷酷地密集戳刺,老营兵被戳浑身血洞,一排一排倒下。
艾能看心胆俱裂,他双目圆睁,不断张弓搭箭,射杀敌军。
他用的是凤眼式射法,以右手大拇指上的扳指勾弦,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