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定国双拳紧攥:「夏军的火炮带不走,便埋火药炸了,卑鄙!」
张献忠面色更沉,对左右道:「把艾能叫来,咱老子有话问他!」
此言一出,其余大西军将领都心底一惊,见张献忠面色阴沉至极,想为二将军求情又不敢,一时气氛沉闷。
大约半个时辰后,一骑快马极速奔回。
传令兵惊恐大喊:「大王……大王……」
张献忠看他神情,已知定有噩耗,强撑镇定,痛骂:「王你娘个头,究竟怎么了?」
「二将军……死了,昨夜二将军带三千老营兵翻越鹞子梁,去攻下关城西门,结果中伏,全……全都死了……」
此话一出,大西军诸将尽皆失色。
孙可望厉声斥道:「把话说清楚,怎么中的伏?二将军呢?」
昨晚白杆兵杀太狠,愣没让一个老营兵跑出去,以致传令兵只能根据尸体推测昨晚战况。
他简要说了一遍后,低声道:「二将军的尸体已找到了,被人一箭射入脑袋……」
李定国当即吼道:「这帮南蛮子杀了二哥!我要给二哥报仇!」
孙可望则惊疑不定,反复确认道:「哪来的伏兵,是大夏来了援军吗?夏军以火器见长,似乎没听说有弓马厉害的。」
「回大将军,属下猜测,应当是夔州城的白杆兵出城了,秦良玉箭术精湛,在川中名头很大。」
汪兆麟向传令兵问及下关城的情况。
在众人争吵之际,张献忠面色阴沉,不发一言,不知在想什么,片刻后,他开口道:「驴球子!咱们撤兵!」
军中众将听了这话都松了口气。
他们现在虽然势大,可仍未改流寇习气,遇到坚城难克,最先想到的就是绕过去,若死伤太多,那更该掉头。
虽然此战伤亡惨烈,甚至折了张献忠一个义子,可众将仍不觉撤兵不妥。
只有李定国坚决请战,要给二哥报仇,可没人接茬。
汪兆麟凑到张献忠身边,低声道:「大王,属下倒觉眼下是个进攻的良机。
据兵士说,昨晚夏军伏击大胜之后,主动弃守了下关城。
这说明二将军临死一搏,杀了不少南蛮子,他们兵力不足,心生畏惧,这才退守。」
白杆兵会带回同伴尸体,是以汪兆麟不知道夏军死伤,只能从战场痕迹以及弃守行为上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