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手轻轻一甩,一炷香点在了石桌之上,他微微垂首:“可否再等一炷香的时间?”
“当年我和昌河还在炼炉中学艺的时候,有一日被人设计掉入了山崖之中,是老师你将我们救了上来,这份情义我记了很多年,用一炷香来耗尽这情义,是否值得?”苏暮雨问道。
中年人摇头道:“不值得。但又如你方才所说得一般,不得不做。”
苏暮雨点了点头重新坐了下来,将油纸伞插在了一旁,随后闭上了眼睛。
两个人就这么沉默地对坐着,直到那柱香燃尽。苏暮雨睁开了眼睛,中年人横在身前的短剑瞬间崩裂成了两段,他苦笑了一下,将剑柄丢掉,冲着苏暮雨说道:“道阻且长。”
苏暮雨站起身,从地上拔起纸伞,从中年人身旁走过:“行则将至。”他继续朝前走去,前面的树林雾气弥漫,越往前走雾气便愈浓,只是树林中偶尔亮起零星几点灯笼的亮光,透露着几分诡异。
“童子点灯,阴魂索命。”苏暮雨站住了身,缓缓说道。
“咯咯咯。”有幼童的嬉笑声自苏暮雨的身后响起,那灯笼的亮光也在他的身后一闪而过。
“你的好兄弟苏昌河,也曾做过这点灯的童子。”有一阴柔的声音自远处传来,只见四个壮汉抬着一个白色的坐辇从迷雾之中走了出来,一个披着长发的男子坐在坐辇之上,轻轻挥着手中的折扇。男子穿着一身白衣,面色苍白,枯瘦如柴,看起来颇有几分阴森之气。
苏暮雨将纸伞再次遁入土中,随即握住伞柄,往上一挥,抽出了一柄极为细长的剑。
“看来我没有资格见识执伞鬼的十八剑阵。”长发男子咧嘴笑了一下。
苏暮雨沉声道:“暗河之中,你是为数不多,我非常想杀的人。”
长发男子伸指撩了撩自己的鬓发:“是嘛,那真是荣幸了。”
苏暮雨点足一掠,持剑刺向长发男子,长发男子手重重地拍了一下坐辇,那四名壮汉同时往后退去,白色坐辇消散于迷雾之中,苏暮雨长剑落空,正欲转身,却见一个小童出现在了他的身前,童子手轻轻一甩,那盏红色的灯笼便缠上了苏暮雨的长剑。
“当年本该是你去的,可苏昌河代替你做了这点灯的童子。最后任务成功了,可一行七人,只剩下了他一个人。”长发男子的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