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人形的面容越来越清晰，是一个他无比熟悉的人。

陈伯安。

不过，王羽知道，这不是真正的陈伯安。

只是一道被龙主吞噬后困在体内的残影。

紧接着第二个残影从暗金光芒中走出来。

蛊老，阿兰朵的师父，南疆隐门的上一代掌门。

然后是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

全是王羽认识的面孔。

有战部牺牲的战士，有在云城死在龙首手下的平民，有在昆仑墟被血鸦吸干血液的武者。

每一个人都瞪着眼睛看着他，眼眶里燃烧着暗金色的火焰，嘴里重复着同一句话：

“你答应过要保护我们的，你做到了吗？”

看着眼前一幕，王羽握剑的手微微收紧。

龙主的声音从核心中传来，得意而残忍：“他们的灵魂被永远困在这里，每一分每一秒都在承受暗金能量的灼烧。

你要是能对他们下手，就证明你和我们一样，都是不解风情的可怜虫，都是失去人性的畜生。”

不等他说完，王羽的剑已经刺入了陈伯安的残影。

剑锋穿透那道虚幻的身体，没有鲜血，没有惨叫，只有一缕极淡的暗金丝线从伤口处涌出，在空中化为虚无。

而陈伯安的面容开始模糊，在即将消散的最后一刻忽然恢复了本来的神色。

那双眼睛里的暗金火焰熄灭了，露出了一丝清明。

“谢谢。”

陈伯安的残影轻声说道，“小满就拜托你了。”

然后他化作漫天光点，这一次是真的消散了。

灵魂从龙主的囚笼中解脱，回归天地。

王羽拔出剑，剑锋横斩，同时贯穿了蛊老和另外三道残影。

每一道残影在消散前都恢复了本来的神色，每一个人的嘴唇都在动，说的都是同一句话。

“谢谢。”

看着这一幕，龙主的笑声戛然而止。

他本以为这些残影是王羽的软肋，是他最不忍心下手的存在。

却没想到恰恰相反！

让这些灵魂解脱，就是对他们最好的交代。

王羽提着剑，一步一步朝核心走去。

“你还有什么招数？

一百三十年前被你吞噬的昆仑墟长老，五百年前被你灭门的剑宗弟子，一千年前被你屠城的无辜百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