铜盘里,眯着眼看向跪在阶下的信使。
“你再说一遍?”
信使浑身发抖,额头贴着地砖。
“回大王,唐军已经过了葱岭,到了柘折城外,给了塔里木将军三天的期限。”
穆拉德手里的葡萄串啪地掉在了地上。
“唐军过了葱岭?”
“他们什么时候过的?”
“回大王,信使是三天前从柘折城出发的。”
穆拉德一把掀翻了面前的矮桌,酒杯和果盘哗啦啦滚了一地。
“三天前出发,快马跑了三天才到贵山城。”
“也就是说,现在三天的期限已经到了。”
他猛地站起来,赤脚踩在碎裂的杯盏上,却浑然不觉疼痛。
“塔里木那个废物,他降不降?”
信使的身子抖得更厉害了。
“小人出发的时候,塔里木将军还没有做决定。”
穆拉德的胸膛剧烈起伏着,额头上的青筋一根根鼓了出来。
“来人,传大将提拔来。”
穆拉德口中的提拔来是大宛国的第一猛将,身高六尺有余,臂力过人,据说能拉开三百斤的硬弓。
大宛国的五万兵马,有三万归提拔来统领。
不到一盏茶的工夫,一个身材魁梧的大汉大步走进了王宫。
提拔来穿着一身黑色的皮甲,腰间挂着一把弯月形的重刀,走路带风,甲片碰撞的声响在空旷的大殿里嗡嗡作响。
“大王,什么事?”
穆拉德将信使的话复述了一遍。
提拔来听完,浓眉拧成一团。
“唐军翻过葱岭了?”
“那条路我走过,窄得连骆驼都过不去。”
“他们是怎么把攻城器械运过来的?”
穆拉德摇了摇头。
“不知道,但唐军有一种叫火炮的东西,能发射铁球,一炮能轰塌城墙。”
“草原的蛮族十五万大军就是被这个东西打垮的。”
提拔来沉默了一会儿,却并没有慌张。
“大王,蛮族住帐篷。”
“帐篷挡不住铁球,城墙能挡。”
“贵山城的城墙是巨石垒的,厚四尺,高三丈。”
“就算他们的铁球再厉害,想轰塌贵山城的城墙也没那么容易。”
穆拉德被他这番话稳住了几分心神,重新在矮榻上坐了下来。
“那你说怎么办?”
提拔来抱着双臂想了想。
“先集结兵力。”
“贵山城周围的驻军加上王城卫队,能凑出两万人。”
“再征调各城镇的守备军,十天之内可以集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