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的脖子,血却还是从指缝里不停往外涌。
他眼神涣散,嘴唇发紫,喉咙里发出破风箱似的声音。
林栩已经半跪下来。
他的动作极快,像是已经重复过无数次。
压迫止血、调整体位、固定伤口,每一个步骤都干净利落,没有一丝多余动作。
“别乱动。”
“呼吸放慢,别吞血。”
华俊文瞳孔颤了颤,像是听见了,又像是已经听不懂,只能被强行拽在生死线边缘。
救护车一路鸣笛。
等推进急诊室的时候,出血已经基本控制住了。
只是那张脸,鼻梁歪了,眼眶乌青,嘴角裂开,整张脸像是被人狠狠干了一顿。
值班医生看了一眼,表情有些复杂。
“命是保住了,不过这脸……”
他顿了顿,又看了看检查单。
“先抢救,其他的后面再说吧。”
陈宝军点点头,转身掏出手机,拨通徐小达的号码。
“嘟,嘟,”
无人接听。
他皱眉,又拨了一次。
还是没人接。
“这小子怎么回事?”
“平时不是最积极的吗?”
林栩站在走廊尽头,盯着手机屏幕暗下去的瞬间,眼神一点点沉了下来。
“他应该已经进地下室了。”
“不方便接。”
画面切换。
郊区平房。
院子杂草被踩倒,一块锈迹斑斑的铁盖被掀开,带着霉味的冷风瞬间扑面而来。
徐小达打着手电,第一个钻了下去。
地下通道并不宽,水泥墙壁泛着潮湿的白斑,脚下的地砖裂开了几条缝,越往里走,光线却反而越来越亮。
前方,有灯。
拐过最后一个弯,他的脚步不自觉慢了下来。
然后,愣住。
这里不像囚禁人的地方。
更像一个被人精心布置过的“家”。
小餐桌铺着碎花桌布,墙边摆着旧沙发,电视柜擦得一尘不染,角落里甚至放着一盆假花。
床铺整齐,床头挂着红色的喜字。
灯光柔和。
床前,站着一个穿着婚纱的女人。
她脸色苍白,却挂着温顺而安静的笑容,双手自然垂在身前,像是在等丈夫回家。
她看着徐小达。
那一刻,徐小达心里猛地一紧。
可当她真正看清来人的脸时,笑容一点点凝固。
“你是谁?”
声音很轻,却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