必将吃尽的粮食,不复温暖的熔炉,模棱两可的仇人,恶兆湍流的未来…他们惋惜着前往维多利亚送死的同胞,却又羡慕着没有看清事实的将死之人,羡慕没有意识到自己带罪之身而安息的萨卡兹们。
忽的,
他们感觉自己胸口有些发挤;角与角之间碰撞的脆音从靠近斜阳的方向传来。他们看到有几人的发丝和角被日光染出了金边,勾勒成炫目的模样,他们身上的衣服未挂自己那般沉泥,均有让自己记下的特征。
但躁动亦于此刻翻腾起来:
“来了,他来了…”
“是他,是他…”
后面的萨卡兹们听到了最前面的、把肚皮勒在“城墙”边沿的同胞嗓间发出了颤音,让他们抻长了脖子往前看去。
“是鲜血王庭之主…”
“是覆血王子,那个曾杀死魔王的大君…”
“是‘敕封’六英雄的杜卡雷,是击坠巨兽的血之王…”
萨卡兹们又感受到了寒冷,即使那彻骨的寒风一直存在;“他来‘净化’我们了,他来杀我们了…我们在广场杀了血魔,我们不愿喊那些复仇和血脉了,他便来了…”喘着粗气的萨卡兹低鸣着,但他却只能说服身后的萨卡兹转回头去,可那往上涌的同族却看不见杜卡雷,听不到角与角碰撞的声音。
“我王,你在何处!”几个萨卡兹哭了出来,他们看清了远处地平线上飘散的白发下那高傲的面皮上已有怒色,“特蕾西娅殿下为什么还没来!”他们越发慌张,仿佛杜卡雷那染着泥泞的靴子散发着令他们沸腾的高温。那些个在半小时前还笑着、吼着“驱逐血魔大君”的家伙已经抖成了筛子,脑袋上的角也在慌乱挪挤时戳到了铁栅栏或同族的脑袋上。
“魔族佬”们进退不得,像极了万年前见到“立于山巅的远逐者”的老祖宗们。
绵羊们束手无策,他们被同胞们喘着粗气时鼓起的胸膛压的无法呼吸,如坠深海;他们本能地看向最前面那几个被日光勾出轮廓的、亮闪闪的家伙;他们在渴求自己的“领头羊”出现…就像广场里那几个家伙一般。
“哎…果然如你所说,这些从卡兹戴尔各个角落里爬过来的家伙可不像士兵那般‘服从’,简直就像墙头草。”隐德来希已退下伪装,她的巨镰和眸子里都反射着离移动城市越来越近的君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