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怀中取出一枚莹白的海螺,凑到唇边,悠悠吹响。
“呜——”
那螺声低沉而悠远,乘着海风,飘飘荡荡,传向那无垠的海天尽头。
片刻之后。
“嗷!!!”
一声兴奋到极点的龙吟,自那遥远的海平面下,骤然炸响!
沉眠了许久许久的蛟龙凌波,终于等来了主人的呼唤!
“轰隆!!!”
一道矫健修长、覆满金色鳞甲的庞大身躯,挟着冲天水浪,自那深海之中破水而出!
它一冲出水面,便迫不及待地,朝着陆长风扑了过来,用那硕大的龙首,亲昵地在陆长风身上蹭来蹭去,呜呜地叫个不停,满是失而复得的欢喜。
陆长风被它蹭得一个趔趄,却是满脸笑意,伸手摸了摸它的龙首。
“好了好了,等急了吧?”
他翻身,跃上那宽阔的龙背,又将白浅浅一并揽上,朝着那遥远的故土的方向,朗声而笑:“走,咱们……回家!”
“嗷!!!”
凌波一声长啸,龙身一摆,朝着那中原方向,疾驰而去!
……
大唐,长安。
太平公主府,承晖殿内,熏香袅袅。
李令月正端坐于那张宽大的紫檀木案之后,批阅着文书。
——她怀胎已近六月。
曾经纤细窈窕的腰肢,如今已微微地丰隆了起来,撑起了那身华贵的宫装。她的面庞也较往日柔和了许多,褪去了几分往日里执掌权柄的凌厉,周身上下竟流转着一种母性的光辉。
“殿下,仔细着了凉。”
侍立一旁的赵兰君,见她久坐于案前,殿门处又时不时透进些料峭的春寒,便取过一件织金大氅,轻手轻脚地为她披在肩上,柔声道:“开春乍暖还寒,最是磨人,您如今身子重,更要仔细些才好。”
“哪有那么娇贵。”
李令月放下手中朱笔,无奈地笑了笑。
她伸手轻轻地,抚了抚自己隆起的小腹,眉眼间不自觉地柔和了下来,旋即问道:“长风那边,可有什么消息了?”
赵兰君摇了摇头,温言宽慰道:“殿下莫急,既是下了归墟,自然不是那么快能回来的。绝龙城那边,咱们早已安排了人手,日夜守着,先生但凡有半分消息,定会第一时间传回长安。”
李令月却轻轻摇头,眼中掠过一丝不以为然:
“绝龙城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