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爪，指尖开始，一寸一寸地化作飞灰，消散在夜风中。

俞舟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手指一根一根地消失，他想收手，想后退，可那重压让他动弹不得，那虚无之力让他无路可逃，手骨消散，手臂消散，肩膀消散，那虚无之力沿着他的手臂蔓延而上，所过之处，一切化为乌有！

“不！！！”

俞舟发出了最后一声惊恐的大叫。

那声音凄厉而绝望，再也没有半分心魔的从容与优雅。

只剩下最原始的恐惧与不甘。

下一瞬，他整个人化作了一团飞灰。

那团飞灰在夜风中散开，纷纷扬扬地飘落，月光照在那片灰烬上，竟有几分凄清的美感，像是一场无声的雪。

长安城的废墟之上，陆长风凭虚御风，凌空而立。

传国玺与黑龙旗悬浮在他身侧，缓缓旋转，散发出古老而沉凝的气息。

月光穿过烟尘，照在他的身上，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此时此刻，全长安城的人都已经从睡梦中惊醒，涌上了街头。

无数双眼睛仰望着天空上那道傲然挺立的身影，如敬神明。

那道身影并不高大，甚至显得有些清瘦，可就是这样一道身影，方才在所有人的注视下，施展了一场超越想象的惊天大战。

城外的荒野被那场战斗摧毁得面目全非，巨大的坑洞、龟裂的大地、拦腰折断的树木、被冲击波掀翻的城墙垛口，这些触目惊心的痕迹，无不在诉说着方才那一战的恐怖。

这是多么强大的力量？

满长安的禁军仰望着那道身影，手中的刀剑不自觉地垂了下来。

他们中的许多人，今夜奉命守在玄武门，本是来听太子号令的。

可此刻，那号令他们的太子，已不知在废墟的哪个角落里昏死过去。

而那些太-子党的党羽们，此刻更是面如死灰，他们仰望着天空，身体在不可抑制地颤抖，有这尊“神仙”在，太平公主是否要做第二个武曌，只取决于她想不想。

皇城边缘，白浅浅那九条雪白的狐尾在夜风中轻轻摇曳，她双手合十放在胸前，仰望着天空中那道身影，那双勾魂摄魄的眸子里盈满了骄傲。

公主府内，李令月倚在瑶光殿的窗前，一手轻抚着隆起的小腹，一手扶着窗棂，望着天空上那道身影，唇角勾起一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