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着剧烈闪烁起来。
片刻之后,万法阁阁主的手指猛地停住。
“怪哉。”
万法阁阁主抬起头,浑浊的眼珠子,在其余四人脸上扫过。
“便仙坊那里,新钻出来一只蜚蠊。”
百兽山掌门闻言,不以为意地笑了笑。
“这筑基小虫的背上,驮着一口蜈蚣。”
“像是江老魔的尸骸。”
凉亭之内,霎时没了声。
玉鼎宗老祖端着茶壶的手,就那么停在半空,壶嘴里一缕热气飘散,旋即被崖顶的长风吹散。
“罗阁主。”
“你这玩笑,可开得有些大了。”
“是矣!那老魔头毙于其手之修士,非百万也有五十万。此等人物之尸骸,岂寻常筑基小虫可沾染?”
万法阁罗阁主枯指轻弄龟甲,甲上血丝更浓。
他抬首,眼窝中毫无玩笑之态。
“那蜈蚣之形,乃是江归仙道侣显化之象,其本体应是一件以至阴至邪之法炼制的尸骸法器,而法器根骨,便源自江归仙。”
“至于那只蜚蠊……”
罗阁主顿了顿,浑浊的眼珠子里透出一种难以言喻的古怪。
“它就是一只蜚蠊。不知走了何等运道,得了些机缘,又恰好出现在便仙坊的蜚蠊。”
亭中再次陷入沉默。
可这次的沉默,与方才的凝重截然不同。
几位活了上千年的元婴老祖,彼此对视一眼,都从对方脸上,看到了荒谬、惊诧,忍不住的笑意。
最先没忍住的,是那位风韵犹存的青云门掌门。
她以袖掩口,肩膀微微耸动,显然是笑得厉害。
她这一笑,仿佛点燃了引线。
身材魁梧的百兽山掌门,拍着石桌放声大笑,震得桌上的茶杯都跟着嗡嗡作响。
“这江归仙毕生弄虫,到头来自身骸骨却为蟑螂捡去?!”
金虹谷掌门也摇着头,啧啧称奇。
“江归仙何等人物?老夫犹记,那老鬼性情最为孤傲,视天下万物为刍狗,视天下同道为虫豸。”
玉鼎宗老祖也是抚须而笑,先前那点仙风道骨的模样荡然无存,只剩下满脸的啼笑皆非。
“他视别人为虫豸,未曾想,自己死后,竟也成了虫豸的机缘。造化弄人,莫过于此。”
操控异虫,奴役万灵,自诩为虫之帝王。
结果自己死后的尸骸,却被一只最卑贱,最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