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背在身后,像个操心的老农。
“你瞧瞧你,又黑又大,又沉又重,生怕别人不知道里头藏了宝贝?这般招摇,教师兄如何行事?”
棺材里传来一声低低的蛙鸣。
“咕呱。”
“闭嘴!”
“还能真把你两丢下不成?”
他喃喃自语。
“这棺材,便先让你背着,既然西边的事记不清了,我便去西边找找看。”
“你离我远点,百丈之内保持距离。修士瞧着,也不会注意到我,外头那些通缉令上,可没画你和那煞髓蛙的模样。真要是撞上什么过不去的坎,你们两个便得替我去死。”
“我活下来,才有法子查清那些忘了的事。”
煞髓蛙似是听懂了这话,咕呱了一声,却没敢出来。
往西去的官道,坑坑洼洼,被车马碾出了两道深辙。
陈根生埋着头,学那凡俗夫子一步一晃。
远山如黛,近树葱茏。
他觉得自己像一粒被风吹到此处的沙,不知来路,也不见归途。
此时头顶之上一道青色剑光由远及近。
剑光未至,一股属于筑基修士的威压便已当头罩下。
陈根生身子一矮,顺势便做出那凡人被仙威所慑,吓得腿软的模样。
一个年轻修士落在他身前三尺处。
那修士二十出头的年纪,面皮白净,上下扫了陈根生一眼,瞧见他身上的粗布衣裳,眉毛微微皱起。
“你这老头。”
陈根生佝偻着身子抬起头,满是浑浊与畏缩。
“仙长唤小的?”
“我且问你。”
那修士也不多废话,开门见山。
“你可曾见过一个六条胳膊,背着口黑棺材的丑陋男人?”
陈根生那副尊容,果真已是人尽皆知。
他连忙将头摇得拨浪鼓似的,身子发抖。
“没……没见过……”
那修士面露失望,随即又是不信。
“当真没见着?你再仔细想想!那怪物丑陋至极,但凡见过,断没有记不住的道理!”
岂止是记不住,怕是见了便要刻进骨子里,夜夜入梦来。
陈根生面上却愈发惶恐,颤巍巍地伸出一只手,指了指自己的耳朵,嘴巴张得老大。
“仙长……您方才说啥?”
“小的这耳朵,遭过雷劈,不大中用了…… 方才您的话,小的竟是没听清多少。”
他把脸往前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