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却有浑浊的泪渗出。
“临了临了,师兄倒成了个渔民。”
陈根生停下脚步,仰起那张瘦削的小脸。
“看什么?师兄脸上还能长出花来不成?”
陈根生嘴唇动了动。
这是他变成孩童后,李蝉第一次见他有开口的迹象。
“我要杀公孙青全家。”
啪!
李蝉想都没想,一巴掌就拍在了陈根生的后脑勺上。
力道不小,打得陈根生差点摔进旁边的水坑里。
“闭嘴!”
“再提那根死茼蒿一句,信不信我把你舌头拔了喂鱼!”
他蹲下身,揪着陈根生的衣领,狰狞的疤脸贴到陈根生的脸上。
“从今天起,没有公孙青,没有赤生魔,没有江归仙,更没有什么劳什子蜚蠊!”
“你叫陈生,我叫李二疤,咱俩就是海上来的一对要饭的!”
“记住了没有?”
陈根生不言不语,依旧用那双黑洞洞的眼睛盯着他。
李蝉松开手,烦躁地抓了抓自己的头发。
“得,跟你这傻子说这些,纯属对牛弹琴。”
他叹了口气,站起身,拉着陈根生继续往海滩深处走。
“也不知道你什么时候能恢复过来,在那之前,师兄我只能先这么带着你了。”
“别惹事,就是帮师兄我大忙了。”
两人寻到一处背风的礁石群,算是今晚的落脚地。
李蝉把鱼篓放下,从怀里摸出个火折子,哆哆嗦嗦地点了半天,才把一堆捡来的枯草引燃。
火光跳动,映着两人一高一矮的影子。
夜里的海边,寒气逼人。
他一个凡人身子骨,冻得直打哆嗦,不停地往火堆旁凑。
陈根生却安静地坐在礁石上,对周遭的寒冷恍若未觉。
李蝉搓着手,肚子不争气地咕咕叫了起来。
他拿起鱼竿,穿上不知从哪里弄来的蚯蚓,走到海边,学着渔夫的样子,笨拙地将鱼线甩了出去。
鱼漂在黑色的海面上起起伏伏,半天没有动静。
李蝉骂骂咧咧。
“他奶奶的,这钓鱼比偷东西难多了。”
他正跟鱼竿较劲,眼角余光却瞥见,原本坐在礁石上的陈根生不见了。
李蝉心里咯噔一下,正要起身去找。
一个小小的身影,从礁石另一侧的阴影里走了出来。
陈根生手里抓着什么东西,黑乎乎的,还在不停地扭动。
他走到火堆旁,把手里的东西往地上一扔。
是几只巴掌大的蝤蛑(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