棺椁之内。
李思敏应是当时连驱赶它的力气都提不起来了。
陈根生心中念头翻涌,最后还是叹息。
一月光景,转瞬即逝。
李思敏的气息,似乎平稳了些许,但依旧是无精打采。
这一日,陈根生正自入定。
腰间那枚黑铁令牌,毫无征兆地变得滚烫,其势急促,不似传讯,倒像是催命。
说好的清闲差事呢?
他起身一晃,便消失在洞府之中。
玄岩府衙。
大殿之内,气氛剑拔弩张。
两拨修士分列左右,怒目相向,人人身上都带着伤,法力波动紊乱,瞧着便知是刚经历了一场恶斗。
府衙里几个打下手的修士,在大殿中央愁眉不展,正耐着性子劝说。
当陈根生那具非人的躯体踏入门槛,所有人目光向他看齐。
左侧那伙人中,一个中年汉子已然跪倒在地,朝着陈根生重重磕头。
“求您为我王家做主!”
他身后,几个族人抬着一副担架,担架上的女子面色惨白如纸,气若游丝,一身修为几乎散尽,瞧着已是命不久矣。
“我王家就这么一个女儿,好心好意将她嫁入刘家,谁曾想那刘家家主刘雄,竟是个禽兽不如的畜生!”
“他竟对自己儿子的道侣,行那采补之事!我女儿如今被折磨得不成人形,他们刘家还敢在此叫嚣!”
另一侧,便是刘家众人。
为首的刘雄,也就是那中年汉子的口中禽兽,乃是筑基大圆满修为,此刻他非但没有半分愧色,反而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嗤笑。
“一个筑基初期的女修而已,能有此用处,也算死得其所。”
王家汉子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刘雄,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骂不出来。
陈根生料到纠纷棘手,却没料到这刘雄敢在府衙之内,都如此嚣张跋扈,简直不将任何人放在眼里。
他踱步至大殿中央那张用来记录卷宗的案台前。
台上摆着一套崭新的笔墨纸砚,想来是专为刑裁官准备的。
刘雄正要破口大骂,却见陈根生已经提笔,在一张空白的卷轴上落下了笔锋。
笔走龙蛇,一行大字,跃然纸上。
“玄岩刘家家主刘雄,强采其子道侣,致其根基尽毁,命悬一线。”
刘雄愣了一下,随即狂妄大笑。
陈根生依旧不理,笔锋一转,在罪状之下,继续书写。
“判:抄没家产,死全族。”
刘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