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禀前辈,此尸乃是晚辈与义弟二人在葬仙坑腹地所得。确切方位,是在那地脉裂隙西侧,一处地火尚未完全熄灭的焦土凹陷之中。彼时这尸身便蜷缩于乱石之下,周遭别无他物。”
“晚辈敢以项上人头担保,这几日我兄弟二人在那核心地带翻找数遍,应该是没有的。”
李蝉闻言,并未深究那誓言真伪,摇了摇头笑道。
“方才听那黑脸汉子梦呓,说鬼市李管事设局做仙人跳,甚至以亲女为饵?”
刘育东恭谨应道。
“回前辈,确有其事。那李管事名为李福,是个金丹修士,仗着乃是前辈远房族亲的旗号,在这悬壁鬼市横行无忌,坏了前辈清誉。”
李蝉嗤笑一声。
“本座何来族亲?”
刘育东猛地抬头。
只见李蝉身形已如轻烟般渺淡,唯有一道清冷声音,字字如钉。
“这鬼市李字灯笼下缺条看门狗,我看你二人骨头虽软,心却还算正。自今日起,那金丹修士李福的位置便是你们的。”
人已无踪。
唯余刘育东手里多了一枚墨色腰牌。
他在昏暗油灯下浑身战栗。
非是恐惧,乃是那股子从脊椎尾骨直冲脑门的狂喜与癫狂。
……
且说那日之后。
昔日那还要看人脸色的丧家犬,摇身一变,成了执掌生杀的座上宾。
那具焦黑无面的尸身,被供在了李家石窟深处。
兄弟二人的日子,真个是升了天。
这一年内。
刘育东换了一身青缎长衫,头戴方巾,洗去了那一身穷酸气,手里捧着账册,倒真有了几分大管事的威严气度。
他处事圆滑又识文断字,接手这鬼市生意,竟是比那李福还要顺手几分。
享福,确是享福。
以前想都不敢想的灵石,如今流水般地从手里过。
以前多看一眼都要挨打的女修,如今见了他都要停下脚步,福上一福,唤一声好听的。
他是爽了。
阿鬼心里却有了刺。
那便是女人。
阿鬼有了钱,也有了权,便觉得该有些红袖添香。
他不挑大家闺秀,只在这鬼市里寻些有些姿色的女修,或是那凡俗里被拐来的清倌人。
然而,无论他挥霍多少灵石,无论他许下何等诺言,那些女子见了他那张脸,眼底深处总藏着一抹掩饰不住的厌恶。
她们畏他的权,贪他的财,却独独恶他的人。
每次完事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