者,二是我为引你师父归来。他若有半分情义自会来寻你。若只是个薄情寡义的魔头,你这等废物,杀了反倒污我脚。”
周下隼惨然轻笑。
“说到底你根本寻他不到,又何必多言?所谓仙人也不过是些徒好颜面之辈。”
呜呼哀哉,周下隼几丧于此,真身遭镇,自始至终未能显化那尊魔神真身。
其师陈根生更惨,本以为持了窥天台,便有与上仙抗衡之资,却不知早已落入张德的算计之中。
此时的阿鸟眼瞳涣散,视线已被一层血膜覆盖。
他的躯体正经历着不可逆的崩解。
暗红色的粘稠血液一股一股地向外溢出,在身下汇聚成一汪血洼。
下半身同样惨烈,胫骨刺穿了皮肉扎在泥地里。
右腿脚踝被捏碎,软绵绵地拖拽在身侧,皮肉之下全是细碎骨渣。
“呃……”
他忽然用力抽搐一下。
意识已经处于溃散的边缘。
抽搐过后是更深沉的死寂。
身体软塌塌地砸回血泊,溅起几滴血珠。
周下隼渐渐平息。
他的面容被泥土与鲜血糊满,分辨不出原本的憨厚模样。
唯一能证明他还活着的,只有那翕动的鼻翼。
搬山仙见状,似有不忍,只轻叹一声,连连摇头道。
“你若肯和我赔个不是,此事便就此作罢,我所言非虚。”
他话锋一转。
“当然你师父是必死的。”
“所谓十二月令,腊月执掌雷部刑罚为第一,次之乃是新晋飞升的折梅剑仙,第三便是我搬山。”
百丈外。
此时,南方天际亮起微光。
一条由灵石铺就的悬空阶梯自虚空延伸而出,直抵崖底。
来人是个青年,身量清瘦,着员外袍,十指戴满了储物戒。
搬山仙双眼微眯。
“可是中土守护者多宝?”
多宝哂然一笑。
“正是。”
话音落,多宝自储物戒中取出当年随身的工农器具,他略一整束,左手执帚,右手提槌,面门所覆的簸箕裂有缝隙,口中衔着一柄镰刀。
搬山仙见此模样未敢轻敌,只咂舌沉吟,片刻后徐徐问道。
“你想死?作为下界行走,不去追那陈根生,反而与我为敌?”
对方摇了摇头,不见半分怒意,只是说道。
“白玉京杂碎,我多宝与你们虚与委蛇多年,该忍的早已忍尽。你今日毁我师门道统,此仇不共戴天,竟还敢有此一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