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省喃喃自语,声音里带着股灭顶的绝望。
他这辈子算计来算计去,算尽了人心,算尽了利弊,最后却算漏了湄若这双藏在暗处的眼睛。
解连环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只剩下麻木。
是啊,咎由自取。从他们串通一气喂陈文锦吃尸鳖丹开始,从他们把吴邪改造成齐羽替身开始,从他们算计白安的那一刻开始,就该想到会有这么一天。
“走吧。”南铭推了他们一把,语气里没什么温度。
两人像提线木偶似的,被押着往山下走。
脚步踉跄,魂不守舍,连背影都透着股被抽走了精气神的颓败。
白安站在湄若身后,看着他们的背影,指尖微微收紧。
他没有幸灾乐祸,也没有怜悯,心里只有一片平静。
那些年的伤害是真的,但如今的结局,也是他们应得的。
吴邪轻轻碰了碰他的胳膊,低声说:“都过去了。”
白安转头看他,点了点头。是啊,都过去了。
黑瞎子在旁边摸着下巴,突然“咦”了一声:“哎,你们有没有觉得……少了点什么?”
湄若挑眉:“少了什么?”湄若不觉得自己忘记了什么。
“潘子啊!”黑瞎子一拍大腿,“那小子还在墓里乱窜呢,不是说要找三爷和小三爷吗?”
所有人都愣了一下,才猛地想起那个一直跟在吴三省身后,喊着“三爷”的汉子。
他还在鲁王宫的墓道里,拿着工兵铲,一声声地喊着“三爷”“小三爷”,却不知道,他要找的人,已经被押着下了山,谁也没想起他。
山坳里静了下来,只有风刮过树叶的沙沙声。
“终究是……错付了。”吴邪低声说了一句,语气里带着点说不清的怅然。
潘子对吴三省的忠心,是真的。可这份忠心,没换来吴三省的一点关注。
湄若看了眼黑漆漆的墓道口,没说话。有些人生来就是棋子,用完了,也就被弃了。
南杉像是想起了什么,突然说:“对了,阿宁被特殊局的人带走了。”
“随她去。”湄若淡淡道,“道上的人,谁身上没点脏事?该受的罚,跑不了。”
她转头看向天边,夜色已经漫了上来,星星开始一颗颗亮起来。
“走吧,该回去了。”湄若率先迈步往山下走,白安和吴邪跟在她身后,黑瞎子吊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