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动作,心里突然泛起一阵寒意,随即又被一股说不清的烦躁淹没——这就是他的亲妈,在她眼里,自己竟是会伤害一个孩子的恶人?
“你要做什么?”母亲的声音带着颤音,却硬邦邦的,像块冻住的石头,让吴邪心里发堵。
吴邪自嘲地笑了笑,摊了摊手:“我能做什么?不过是想看看这位年纪轻轻的亿万富翁。”
他早就知道,二叔三叔这些年给这个“弟弟”置办了多少产业,房产、股份、古董……加起来够普通人活几辈子了。
“二叔三叔是真疼弟弟啊。”他特意加重了“弟弟”两个字,目光扫过吴一穷涨红的脸,
“小小年纪,净资产过亿,不像我,守着个吴山居,里面的古董还都是假货。”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吴一穷刚才那句“二叔三叔对你好”,此刻听来像个天大的笑话。
“小邪,奶奶知道,吴家对不起你。”吴奶奶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
她早料到吴邪会是这个态度,那些年她虽没参与算计,却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如今没资格奢求原谅。
“奶奶一直都知道,对吧?”吴邪转头看向她,眼神里没有恨,只有一片死水般的平静,
“知道他们把我当成齐羽的替身,知道他们用‘亲情’捆着我,知道这一切,却什么都没说。”
吴奶奶的嘴唇哆嗦着,没否认。
“可吴邪,打断骨头连着筋,他是你弟弟啊。”她还想抓住最后一丝亲情,声音里带着恳求。
她总觉得,血浓于水,总有一天吴邪会想通的。
“弟弟?”吴邪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我从小听到的都是‘你是吴家独苗苗’,怎么突然就冒出来个弟弟?他快上高中了吧?这些年,你们谁告诉过我?”
他的声音不高,情绪也很平静,却生生句句都砸在了吴家几人的心里。
大厅里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吴一穷夫妇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吴奶奶闭上眼睛,长长的睫毛颤了颤。
“算了,说这些没意义。”吴邪收敛了笑意,语气冷了下来,“我今天来,是做个了结。”
“你想怎么样?”吴一穷夫妇异口同声地问,眼里的戒备更重了。
他们怕,怕吴邪报复,怕他夺走小儿子拥有的一切。
“我能怎么样?”吴邪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