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抓不住。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是件素色的棉布衣,料子很舒服。
“我……”她张了张嘴,想问自己是谁,却又猛地想起什么,“我叫白玛。”
这句话说出来,心里莫名踏实了点,仿佛这两个字就是她此刻唯一的锚点。
年轻人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那双眼眸瞳孔紧缩却闪过一丝极淡的涟漪,快得像错觉。
“张麒麟。”他报上自己的名字,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你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白玛摇摇头,试着动了动胳膊腿,除了有点乏力,没别的异样。
“没有,就是……什么都不记得了。”她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带着点无措,“除了名字,别的都想不起来。”
张麒麟没说话,转身走到窗边,拉开了半幅窗帘。
外面是个小小的院子,种着几棵树,枝叶绿油油的,阳光透过叶隙洒在地上,亮得晃眼。
“这里是雨村。”他忽然开口,声音透过窗户传来的风,变得柔和了点,“你要是没地方去,可以先住下。”
白玛愣了愣,没想到他会直接留人。
她看着张麒麟的背影,他穿着黑色的连帽衫,身形清瘦,站在窗前时,像一幅安静的画。
不知道为什么,她觉得这个人很可靠,哪怕他话很少,眼神又总是淡淡的。
“会不会太麻烦你了?”她小声问。
张麒麟回过头,帽檐下的眼睛看着她,认真得很:“不麻烦。”
白玛心里的那点慌乱彻底散了。
她点点头,露出个浅浅的笑:“那……谢谢你,张麒麟。”
张麒麟没再说什么,只是从衣柜里翻出一件干净的衬衫和长裤,放在床尾的凳子上。
“这是干净衣服,你先换上。”说完,他就转身走出了房间,轻轻带上了门。
房间里只剩下白玛一人。
她拿起凳子上的衣服,是件浅灰色的衬衫,带着点阳光晒过的味道,和张麒麟身上的气息有点像。
窗外的风吹进来,带着院子里树叶的清香。白玛深吸一口气,开始换下身上的衣服。
厨房那边传来轻微的响动,是淘米的声音,还有切菜的钝响。
这些琐碎的声音,在这个陌生的清晨里,竟让她觉得无比安心。
而厨房门口,张麒麟手里握着把菜刀,眼神落在紧闭的房门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