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皇子野心勃勃,一心想要夺嫡,自然不会放过他这颗有分量、有背景、还有麒麟阁撑腰的棋子。
哪怕他送了一只羊驼当面嘲讽,李承泽也只能捏着鼻子认下,还要笑着说喜欢。
这就是权力场上的身不由己。
李弘成看着范闲一脸“真诚欣慰”的模样,心中暗自苦笑,却也只能配合着继续演下去:
“范公子与二皇兄一见如故,日后多有往来,便是京都一段佳话。二皇兄还特意嘱咐,让我留范公子在府中用午膳,略尽地主之谊。”
范闲自然不会真的留下用膳。
他今日目的已经达成——既狠狠戏弄了二皇子,出了口之前被暗中针对的恶气,又借着靖王世子之手,将送礼之事摆在明面上,让庆帝挑不出半点错处,更逼得李承泽只能隐忍示好,一举三得。
若是再留下用膳,反倒显得刻意亲近,落了下乘。
他当即拱手,笑意得体地推辞:“世子美意,在下心领了,只是今日还有要事在身,需早些回范府向父亲请安,改日一定登门叨扰,到时再与世子、二殿下一同饮酒畅谈。”
话说得滴水不漏,既给足了靖王世子与二皇子面子,又顺利脱身,不留半点拖沓。
李弘成也不强留,他本就只是客套一句,闻言笑着点头:“既如此,我便不强留范公子,改日定当备下薄酒,恭候范公子大驾。”
二人又寒暄几句,礼数周全,气氛融洽,仿佛方才那场横跨两府的闹剧从未发生过。
待范闲告辞,领着两名生化人护卫缓步离开靖王府,李弘成才彻底松了口气,瘫坐在椅上,抬手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回想今日从接笼、送笼到亲眼目睹二皇子黑脸的全过程,只觉得比处理十件朝堂公务还要劳心费神。
他望着范闲离去的方向,轻轻叹了口气。
范闲此人,看似跳脱不羁,行事毫无章法,实则步步为营,每一步都踩在人心的软肋上。
连二皇兄这般隐忍狠厉的角色,都能被他戏耍一番还得笑脸相迎,日后京都的风云,必然要被此人彻底搅动。
而此刻,隐身跟随范闲一路的依依,早已憋得浑身发抖。
待远离了靖王府,确认无人能察觉自己的存在,小家伙终于忍不住在半空中笑得前仰后合,小爪子捂着肚子,金黄的绒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