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裂痕。
苏浅那张完美的脸庞上,错愕的表情还来不及褪去,那双清澈的眼睛里,突然涌出了无数黑色的乱码。
“因为她死了。”
吴勤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就像是在陈述一个与自己无关的事实,“死在那个夏天,死在那辆失控的货车轮下。我亲手给她收的尸,亲手把她的骨灰盒放进了墓地。”
“人死……不能复生。”
“这是真理。”
“而牧场主……”吴勤缓缓低下头,凑到少女的耳边,像情人间的呢喃,却吐出了最残忍的判词,“他只是个拿着死人做文章的……下三滥。”
“不……不要……”
少女的嘴里发出了尖锐的、类似于电子合成音的求饶声,那张脸开始扭曲、融化,露出了下面银白色的金属骨骼和闪烁的信号灯。
“再见了。”
吴勤闭上眼,握着【真理裁决】的右手猛地挥出。
没有任何花哨的招式。
只有那一刀。
那把寄宿着赵全灵魂、融合了枯荣法则与暴食概念的长刀,带着吴勤对自己过去最后一点软弱的决绝,横斩而出。
噗嗤——!!!
刀锋划过。
没有鲜血飞溅。
那个穿着蓝白校服的身影,连同周围那虚假的夕阳、老街、梧桐树,在这一瞬间被彻底斩碎。
漫天的数据乱码如同黑色的雪花般飘落。
“吴勤!!!”
一声凄厉到极点的惨叫在虚无中回荡,那是牧场主留在这个“生物扳机”里的最后一道防线被暴力摧毁的哀鸣。
幻象崩塌。
真实的第零号仓库再次显露出来。
没有什么温情脉脉的重逢。
在吴勤的面前,那颗巨大的、鲜红的“世界之心”正在疯狂搏动。而被他一刀斩碎的“苏浅”,此刻变成了一团还在蠕动的肉红色烂泥,正死死地糊在心脏表面,无数根触手般的管线从烂泥中伸出,连接着那颗心脏。
这就是真相。
所谓的“白月光”,不过是牧场主用来锁死这颗心脏、顺便捕杀闯入者的“生物锁”。
“呼……呼……”
吴勤剧烈地喘息着,手中的长刀还在滴落着那团烂泥的黑血。他的心脏疼得像是被撕裂了一样,但那双眼睛,却亮得吓人。
“好……好小子……”刀里的赵全松了一口气,声音里带着一丝后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