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心。
此刻昔日所学、所教之术,尽数用来对抗昔日同朝之人,心中五味杂陈,悲凉丛生,却别无选择。乱世浮沉,正邪颠倒,忠良蒙冤,奸佞当道,唯有以战止杀,以血证心。
他避开正面强攻的刀锋,长剑斜挑,精准破开一名侍卫的招式破绽,剑尖轻点,力道恰到好处,瞬间划破对方小臂。那侍卫吃痛闷哼一声,手中长刀险些脱手,攻势骤然一滞。
可追兵人数实在太多,前仆后继,悍不畏死,一波退去,一波又至,层层叠叠,死死纠缠,不给半分喘息之机。金吾卫常年协同作战,阵法娴熟,配合默契,进退有序,层层合围,渐渐将萧琰逼至茅屋墙角。
墙角无路,已是绝境。后背紧贴冰冷潮湿的土墙,风雨从破窗灌入,拍打在伤口之上,刺骨的寒意顺着皮肉蔓延全身,伤口撕裂般的剧痛阵阵袭来,几乎要将他的意志击溃。连日滴水未进、彻夜奔逃的疲惫汹涌而上,四肢渐渐发酸发软,呼吸愈发急促紊乱。
汗水、雨水、血水混杂在一起,浸透全身,顺着下颌不断滴落,砸在泥泞的地面上,碎成点点猩红。视线渐渐微微发花,可萧琰眼底的锋芒却丝毫未减,手中长剑依旧稳如磐石,没有半分晃动。
“萧琰,你已然穷途末路,何必苦苦支撑?放下长剑归顺,本官可上奏朝廷,保你身后族人无恙!”赵屹立于阵后,冷眼旁观战局,见萧琰体力渐衰,再度开口劝降,语气带着拿捏人心的胁迫。
他深知萧琰最重情义、最护亲友,以此为筹码,最能摧垮他的心智。
萧琰喘息两声,胸腔起伏剧烈,喉间涌上一股腥甜,却被他强行咽了回去。他抬眼望向赵屹,目光冰冷如霜,字字坚定:“我萧琰这一生,可死,不可降!忠良可赴死,傲骨不可折!今日即便葬身于此,也绝不背负叛国污名,绝不向奸佞屈膝!”
话音落下,他不再留守,周身战意暴涨。与其被动防守、坐以待毙,不如拼死一搏,杀出一条生路!
他手腕骤然发力,长剑横扫而出,雪亮剑光席卷四方,凌厉的剑气逼得周遭侍卫纷纷后撤。趁着众人避让的空隙,他身形骤然腾空,足尖踏过两名侍卫的刀背,借力腾空跃起,长剑自上而下劈出,锋芒凛冽,势如破竹。
这一剑决绝狠厉,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