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气滔天。他记得每一位逝去同门的模样,记得每一滴流淌的鲜血,记得那场火海炼狱的绝望,所有情绪都化作手中利刃,狠狠劈向眼前的仇人。
戴志成起初尚能从容格挡,凭借多年实战经验周旋应对,可越打越是心惊。萧琰的招式愈发狠厉,不畏伤痛,不惧损耗,步步紧逼,招招锁死他的退路,那份以命搏杀的决绝,彻底打乱了他的节奏。
数十回合过后,戴志成气息渐乱,肩头被剑气划破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瞬间浸透衣衫,温热的血液顺着衣襟滑落,滴落在凉州青石地面上,晕开点点猩红。
剧痛传来,戴志成眼底戾气暴涨,彻底褪去所有温润伪装,出手愈发阴狠刁钻,专攻要害,全然不顾昔日师门情分。
“萧琰!你当真要赶尽杀绝?”他咬牙低吼,语气带着几分恼羞成怒,“当年萧父待我再好,我也陪你朝夕数年,同门情谊一场,你何必如此偏执?”
“情谊?”萧琰冷笑出声,剑光再涨,凌厉一剑直刺其心口,“你背叛师门、屠戮族人之时,早已将所有情谊、所有恩情,尽数斩断。今日我所做之事,不过是效仿你当年所为,顺势而为,清算血仇!”
话音落,剑气骤然爆发。
萧琰手腕翻转,剑势陡然一变,避开戴志成的格挡,利刃精准划破他的手腕。戴志成手中防身短刀应声落地,手腕经脉被剑气重创,剧痛钻心,整条手臂瞬间失力垂落。
胜负已定。
萧琰长剑前递,冰冷的剑尖稳稳抵在戴志成的心口,寒意穿透衣衫,直逼肌理。只要他再往前一寸,便可刺穿心脏,了结这场绵延七年的恩怨。
狂风呼啸,风沙漫天,染红的夕阳落在二人身上,勾勒出凛冽决绝的身影。
戴志成气息粗重,额角布满冷汗,伤口的剧痛与落败的屈辱交织,让他面色惨白。他看着眼前眼神冰冷、毫无半分动容的萧琰,心底终于生出一丝真切的悔意。
他忽然明白,七年光阴,足以磨平所有温情,足以让昔日单纯的少年,彻底变成心冷如铁、杀伐果断的复仇者。他当年亲手斩断的情谊,亲手酿造的血债,终究要由自己亲手偿还。
“阿琰……”戴志成声音沙哑,褪去了所有傲慢与凉薄,带着一丝卑微的恳求,“当年之事,我确有过错。我贪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