炸裂出细密纹路,碎石纷飞;两侧老树枯枝被劲风斩断,落叶飘零;街边摊贩、铺面的木质货架、布幔尽数被刀气撕裂、掀翻。方才还烟火温柔的西街,转瞬之间,沦为惨烈绝伦的生死战场。
萧琰身形游走在无数杀机之间,步法轻盈精妙,身姿从容不迫。无数利刃从四面八方劈来、刺来、斩来,招招致命,却始终难以触碰他分毫。他每一刀落下,必有一人溃退,每一式展出,必有一道血花绽放。
可死士悍不畏死,前仆后继,源源不断。倒下一人,便有两人补上缺口,倒下两人,便有四人合围上前,以血肉之躯堆砌杀局,不给萧琰半分喘息之机。
战局愈发惨烈,杀气愈发浓郁。
萧琰以一己之力,硬撼二十余名顶尖死士,全程不落下风,刀势始终凌厉不减。可双拳难敌四手,猛虎架不住群狼,长时间高强度搏杀,终究消耗巨大。他气息渐渐微微急促,额角渗出细密汗珠,鬓角发丝被汗水浸湿,微微贴在眉眼之间。
屋顶主事人静静俯瞰战局,冷眼旁观,眼底毫无波澜,唯有一丝冷冽的笃定。他深知萧琰实力绝世,单打独斗无人能敌,可人力终有穷尽,持久战之下,必死无疑。
“萧琰,你再强,终究只是一人。”主事人沉声开口,声音冰冷传遍战场,“你护得了一时,护不了一世。天下欲杀你者,比比皆是,今日西街、明日东街、后日皇城内外,你无处可逃,无路可退。”
“何必负隅顽抗?认命,是你唯一的结局。”
萧琰闻言,眼底锋芒未减,战意未凉。
他抬刀震开身前两名死士,借力旋身,刀光暴涨,瞬间逼退三面合围之敌,喘息之间,淡淡开口:“我半生刀马,行走天地,从不信命,更不认命。”
“我之刀,斩恶不斩善,向理不向权。我之命,守心不守势,立身不立附。”
话音落下,他双目骤然清亮,眼底沉寂已久的战意彻底点燃,周身气场骤然暴涨。原本收束的刀势彻底放开,凌厉锋芒直冲云霄。
下一瞬,他踏步、沉身、出刀。
一式极简、极烈、极绝的刀式轰然展出。
刀光如雪,席卷千里,凝练霸道的刀气以他为中心,骤然向外轰然炸开。没有繁复招式,没有花哨变化,唯有极致的力量、极致的速度、极致的锋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