秃的百年古椿树,如同一个沉默的悲剧见证者。
不远处,那栋拉着刺眼黄色警戒线的红砖房,在暮色中显得格外孤寂和阴森。
尽管命案已经发生了一段时间,但村民们茶余饭后的谈资,依然紧紧围绕着这个震惊全村的事件。
看到又有警车到来,而且下来的还是几位看似是领导的警察,聚集在附近的村民纷纷投来关注的目光,低声议论着。
“看,又来了!还是领导坐的车!”
“这都第几波了,案子是不是特别难破啊?”
“我看悬,听说一点线索都没有,像是鬼干的一样。”
“你们说,会不会真是咱们村的人干的?老郭家平时钱不外露,但开店的,家里肯定有点现金……”
“可别瞎说!为了几千块钱就能下这种毒手?那还是人吗!咱们村应该没这号狼心狗肺的人!”
“唉,老郭两口子多好的人啊,怎么就摊上这事了呢……”
村民们的窃窃私语,如同背景音一般,更添了几分现场的凝重感。
章恒、胡志华等人没有停留,在值守民警的示意下,再次弯腰钻过了警戒线,踏入了这个已经反复勘察过、却依然迷雾重重的核心现场。
屋内,两具受害者的遗体早已被运走进行尸检,但他们最后倒下的位置,被技术民警用白色的粉笔精确地勾勒出了人体轮廓,无声地诉说着当时的惨状。
地面上、床铺上,那些已经变为暗褐色、近乎黑色的干涸血迹,大片大片地残留着,在窗外透进来的微弱天光下,反射着令人心悸的幽暗光泽。
空气中,那股混合了血腥、尘埃和一丝若有若无腐败气息的味道,虽然比白天淡了一些,却依然顽固地弥漫着,刺激着每个人的鼻腔和神经。
章恒目标明确,他径直走到侧门内侧附近,很快就找到了那个他在照片上反复研究、认为“有问题”的脚印。
他毫不犹豫地蹲下身来,动作轻缓而专业,尽量避免扰动周围任何微小的潜在物证。
他打开强光手电,一道凝聚的光束打在那个略显模糊的鞋印上。
他看得极其专注,眼神锐利如鹰隼,仿佛要将这个印迹的每一个细微特征都刻进脑海里。
他仔细观察着鞋印的边缘是否清晰、鞋底花纹的磨损程度、前掌与后跟的压力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