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合调查组很快在一份三年前的执行异议裁定书里发现了第二个问题。
那份裁定书的案号跟郑涛清单上的一个案子对得上,被驳回的执行异议申请方是一家外地建筑公司,因为不服一审判决结果提了执行异议,按程序应当交由另一个合议庭审理,裁定书末尾的签发人签章上,赫然盖着曹永年的印章。
一个副庭长,越过程序干预了不属于自己分管的执行异议程序。
方远把这份裁定书跟郑涛提供的材料放在一起对照,发现那个案子的原告方代理律师,跟曹永年确实有同乡关系。而在裁定书驳回异议之后不到一个月,原告方公司账户上有一笔八十万的资金转入了某个私人账户,那个账户的持有人是曹永年妻弟名下公司的财务人员。
证据链在一点一点地合拢。
每一条线都单独看不算致命,但放在一起,那张网的轮廓越来越清晰了。
王铁军坐在临时办公室里,面前堆满资料,白板墙上贴着曹永年经手的重点案件时间轴,左边是财产转移路径图,右边是关联人员网络图。
"现在的问题是,"王铁军用笔敲了敲中间那面墙上一个被红圈圈起来的案子,"这个案子的被执行方,一审时请的律师跟曹永年是同乡,调解阶段换了一个本地律师,但这个本地律师的事务所,去年有一笔二十万的入账,付款方是曹永年妻弟名下公司,这笔钱名义上写的是'法律咨询费',但那个事务所从来没有给那家公司提供过任何法律服务。"
方远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也就是说,有人通过曹永年妻弟的公司,给当事方请的律师支付了'咨询费'。这笔钱表面上是公司行为,实际上是在帮曹永年绕过直接收受财物的风险。"
"对。"王铁军转过身来,"而且这种手法不止一次,至少在三到四个案子里都出现了类似的资金路径。我们下一步要查的就是跟曹永年有关联的所有律师、中介、担保人,把他们的账户流水全部过一遍。"
“王检,这样工作量太大了。”方远眉头皱紧,一个案子的审判牵扯到很多东西,不仅是法院还有检察院,如果真的一一查清楚,仅仅是联合调查组的这些人远远不够,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