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不到半分喜悦，只有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

看台上的巴萨球迷稀稀拉拉地鼓了几下掌，声音轻飘飘的，很快又消散在空气里。

没人觉得这是翻盘的开始。

所有人都清楚，这球不过是块遮羞布，遮住一点诺坎普今夜的难堪。

大比分落后的情况下，一粒进球改变不了任何结局，更挽不回这场彻头彻尾的溃败。

白叶站在中圈附近，看着球网里的足球，微微抿了抿嘴。

他没去责备失误的佩尼亚。

他比谁都清楚，队友们已经拼到了极限。刚才那波疯狂的逼抢和反击，已经耗光了所有人最后一点力气，后续想再像之前那样犀利地打反击、冲两位数比分，已经不现实了。

他走过去，伸手拍了拍佩尼亚的胳膊，只说了一句：“没事，集中注意力，守住最后几分钟。”

佩尼亚低着头，愧疚地点了点。

最后的十分钟，比赛节奏彻底慢了下来。

巴萨靠着传控把球权牢牢握在手里，却再也刺不破马竞的密集防线，他们没了反扑的心气，也没了撕开防守的办法，只能在禁区外来回倒脚，偶尔尝试一脚远射，也都偏得离谱。

马竞则全员退守，稳稳扎住阵型，偶尔有反击机会，也因为前场球员体能不足，跑不出足够的空当，只能草草收场。

白叶依旧在中场来回跑动拦截，只是不再像之前那样拼命前插。

他偶尔拿球带两步，抬头看见队友都没跟上，就转身把球回传稳住节奏。

他知道，这场比赛的胜负早已定下，没必要再强求更多。

并且球队还需要替补。

现在的阵容虽然主力阵容很强，但是没有合适的替补阵容，这样也走不远。

伤停补时三分钟过得很快。

当主裁判吹响三声长哨，宣告比赛结束的瞬间，整座诺坎普依旧是沉默的。

比分牌上的“巴塞罗那2-8马德里竞技”亮得刺眼，像一道烙印，刻在这座足球圣殿的历史上。

巴萨球员们低着头，几乎是小跑着奔向球员通道，没人愿意多停留一秒，去面对看台上球迷失望的目光。

哈维走在最后，回头望了一眼场内的红白身影，眉头依旧紧锁着，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马竞这边则是另一番景象。

球员们累得直不起腰，却个个笑得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