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过铁鹰兄弟。”我把烛台往身后藏了藏,“我……出去透透气。”
铁鹰后退半步,月光照亮他腰间的红绳结——是平安结。
他没多问,只点了点头,转身时靴底碾碎一片冰碴。
冷宫到后院有段碎石路,我裹着旧棉袍,把帽子压得低低的。
风卷着雪粒往脖子里钻,我数着自己的脚印:一步,两步,三步……绕过那棵百年老槐时,远远望见西厢房的窗纸透出暖黄的光。
萧凛的书房在西厢房最里间。
我贴着墙根挪过去,青砖缝里的冰碴扎得膝盖生疼。
窗纸上投着他的影子,正伏案写字,笔锋遒劲得要戳破纸背。
“此女……不简单。”
突然有声音撞进耳朵,我险些栽进雪堆里。
这声音比白日更清晰,带着萧凛特有的低哑,像浸了酒的丝绸。
我屏住呼吸,指甲掐进掌心——没错,是他的念头!
“那日她递的金疮药,掺了半分三七。”“李嬷嬷说她蠢,可方才她躲巴掌时侧头的角度,分明是练过的。”“读心术时灵时不灵,偏在她面前最清楚……”
我后背抵着墙,手心全是汗。
原来萧凛的读心术并非针对我,而是他自己的能力?
那日在偏殿对视时,他触发了读心术,所以听见了我的想法?
还是说……我也有了这种能力?
窗内传来翻书声,我慌忙蹲下。
雪水渗进棉鞋,冻得脚趾发麻,可脑子里像着了团火。
原书里说萧凛厌恶我,是因为我冲撞过他的白月光,可此刻他的念头里没有厌恶,只有怀疑——怀疑我藏拙,怀疑我另有目的。
“明日卯时三刻带针匣。”他的念头突然清晰起来,“得试试她的医术,若真有本事……”
我扶着墙慢慢站起来,雪花落进领口,凉意顺着脊椎往下窜。
原来他明日的约不是试探,是验证。
若我医术过关,或许能在王府站稳脚跟;若不过关……
“沙沙——”
身后传来脚步声,我猛地转身,正撞进一堵温热的墙里。
铁鹰不知何时跟了过来,他的皮甲上落满雪,像座会动的雪山:“王妃该回去了,子时三刻后,巡夜的要来了。”
我抬头看他,他的睫毛上凝着雪珠,眼神却像淬了冰。
方才他说路过冷宫,怕不是萧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