眸盯着自己的鞋尖,"治寒症的方子,王爷若有需要..."
"不是这个。"他打断我,往前迈了半步。
雪水从他披风上滴下来,在青砖上洇出个深褐色的圆。"你救铁鹰那日,在想什么?"
铁鹰?
前日他带亲卫巡城,被刺客的淬毒匕首划了手臂,我恰好路过,用随身的银针给他逼了毒。
当时萧凛也在场,站在五步外冷着脸看,末了只说了句"赏",倒像是我该谢他似的。
"不过是医者本分。"我捏着袖口的绒毛,"见人受伤总不能不管。"
他突然伸手,指节几乎要碰到我眉心。
我本能地后退,后腰却抵上了门框。
他的手悬在半空,指尖还带着雪的凉:"为何我听不见?"
"听不见什么?"我装傻,心跳快得几乎要撞出肋骨。
"你的心。"他的声音更低了,像块浸了水的石头,"从前你怕我,恨我,连做噩梦都喊"别打"。
可这两日...什么都没有。"
我喉头发干。
穿越过来这三个月,我早摸透了他读心术的规律——情绪越激烈,他听得越清楚。
所以这两日我刻意把心思理得极平,像摊不起波澜的死水。
可他竟连这都察觉了?
"青黛如今懂事了。"我垂眼盯着他腰间的玉牌,"知道在王爷跟前该守规矩。"
他忽然伸手,指腹轻轻拂过我肩头。
我浑身一僵——那里落了片雪,不知何时飘进来的。
他的掌心带着体温,隔着单薄的棉衫熨得我肩头发烫:"你和传闻中不一样。"
"王爷见过几个真正被困在冷宫的人?"话出口时我有些意外,原想装愚钝的,可这三个月的冷粥冷饭、李嬷嬷的耳刮子、冬夜里漏风的窗,突然涌上来堵在喉咙里。
他的手顿住了。
烛火在我们之间晃了晃,将他的影子投在墙上,显得格外高大。
我望着他紧抿的唇线,忽然想起前日在偏殿外听见的对话——林婉柔说我"蠢得连药罐子都端不稳",他当时没说话,只垂着眼拨茶盏里的浮叶。
"明日我让人送药材来。"他突然退后两步,披风上的雪簌簌落了满地。"治寒症的,你房里那炭盆...不够暖。"
我望着他转身的背影,玄色披风扫过台阶上的雪,留下道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