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腐烂的气息并非来自溃烂的伤口,而是源于最深邃、最不为人知的内廷。
消息是秋月带来的,她压低声音,连呼吸都带着一丝从宫里偷渡出来的紧张。
“小姐,宫里传疯了,说陛下……陛下得了昼倦夜躁的怪病。”
我正研磨着一味“定神香”的香料,闻言动作未停,只是眼皮懒懒一抬。
“太医院怎么说?”
“束手无策!”秋月的声音更低了,“连安神重剂都用了,陛下反倒愈发清醒,只是人看着憔悴得厉害。我托旧日的线人去打探,你猜怎么着?御书房的龙案上,不见奏折,反而堆着好几本翻得卷了边的《守心幼科辑要》和《自察歌单》!”
我的指尖微微一顿。
这两本书,前者是我早年所著,后者是我整理的民间验方,都是给不懂医理的父母,用来照料婴孩的。
秋月凑得更近,几乎是贴着我的耳朵说:“最要命的是,线人亲眼看见书页上有朱批笔记,写着……‘哭闹分五声,惊悸在尾音’,旁边还有一行小字——试之果然。”
我手中的药碾子终于停了。
香炉里,青烟袅袅,带着一丝安抚人心的药香,可我心底却漾开了一圈了然的涟=漪。
我轻声笑了出来,那笑声在安静的药房里显得格外清晰:“原来天子也会抱着书,半夜听儿子哭。”
昼倦夜躁,肝火攻心,郁结不舒。
病根不在龙体,而在摇篮。
小皇子夜啼不止,扰得他这个父亲心神不宁,太医院的御医们只敢医君,谁敢医父?
他们不敢问,皇帝自然也拉不下脸说。
这便成了悄无声息的坏死,一国之君的体面,正在被一个婴儿的哭声慢慢侵蚀。
“秋月,”我将磨好的香粉扫入瓷碟,“去城南最大的药材行,就说我这儿新得了个‘小儿夜啼调息法’的方子,效果极好。”
秋月一愣:“小姐,我们……”
“照我说的做。”我看着她,“就说,此法不需用药,只需父母哼唱特定节奏,便可引小儿肝气平和,一夜安睡。”
这则消息像一滴投入滚油的水,瞬间在京城的后宅妇人圈里炸开了锅。
不出三日,一顶不起眼的青呢轿子停在了我家后巷,宫里的张嬷嬷亲自登门,只为求购那份调息法的抄本。
我让相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