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
这虎符形制古朴,背刻篆文,缺口处却并非平整,而是像被某种利器硬生生掰断的。
这是……边关调兵的半块密符!
我心中一动,弯腰捡起那块虎符。
入手冰凉刺骨,上面还沾着些许暗褐色的污渍,闻着有一股极淡的腥甜味。
那是人血,还是心头血。
鬼使神差地,我转身将这虎符直接扔进了旁边还未倒掉的洗儿盆里。
那盆里盛着刚才接生用的残水,混着我的血和龙鳞水。
虎符入水,并未沉底。
那一层暗褐色的污渍迅速化开,原本清澈的水面像是被洒了一把金粉,竟然慢慢浮现出一行行扭曲的小字。
“以柳氏骨血祭旗,换三万铁骑助登基。”
我念出这行字的瞬间,药婆婆突然发出一声惊呼,指着水盆的手都在哆嗦:“这是‘血咒符’!这是南疆最阴毒的法子!要启用这半块虎符,必须用至亲骨肉的心头热血为引……她……她竟然想用自己的孩子祭旗?!”
大厅里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看向那个瘫坐在地上的女人。
林婉柔先是一愣,随即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突然仰天大笑起来,笑得眼泪鼻涕横流,笑得让人毛骨悚然。
“是又如何?!”她猛地抬起头,眼神怨毒得像一条吐着信子的毒蛇,“那是我的种!我想怎么用就怎么用!可惜啊……可惜那是个不争气的死胎!若是活的,若是活的……那三万铁骑早就踏平这王府了!”
“疯子。”我冷冷地看着她,“你真是个疯子。”
“王妃饶命!王妃饶命啊!”
一直瘫软在角落里的李嬷嬷突然像是回光返照一般,疯狂地磕起头来,脑门撞在地砖上发出沉闷的响声,不一会儿就血肉模糊,“老奴也不想的!老奴也是被逼的!老奴……老奴有证据!老奴有这毒妇这些年害人的证据!”
她哆哆嗦嗦地从那乱糟糟的发髻里拔出一根不起眼的铜簪,也不管旁人怎么看,爬到祠堂正中那块地砖前,对着那条缝隙狠狠插了下去。
“咔哒”一声轻响。
地砖弹起,露出下面一个小小的暗格。
暗格里没有什么金银细软,只有一本发黑的账册。
萧凛大步走过去,拿起账册翻开。
我也凑过去看了一眼,只觉得一股寒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