戛然而止。

他双眼中的神采迅速褪去，只剩下纯粹的、空洞的黑暗。紧接着，令所有在场修士毛骨悚然的一幕发生了。

他的身体，从指尖开始，如同风化的沙雕，无声无息地化作细密的、灰黑色的粉尘，簌簌飘落。这溃散并非爆炸，而是一种彻底的、从存在层面上的“消解”。

皮肤、肌肉、骨骼、内脏……一切构成他肉身的物质，连同其中蕴含的被污染灵力，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崩解成灰烬。

“这……这是什么？！”一名年轻修士吓得失声叫道，下意识松开了按着李霄云肩膀的手。

他一松手，仿佛触动了连锁反应，其他几名同样被这诡异景象震慑住的修士也本能地后退、松开了禁锢。

失去了外力支撑，李霄云那已溃散大半的躯体向前软倒。

在最后倒地的过程中，他残存的半边脸上，似乎还凝固着一抹极致的惊恐与茫然，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手臂、胸膛化为飞灰，最终，整个头颅也在一阵细微的波动后，彻底消散在空气中。

原地只留下一小撮色泽暗淡、散发着淡淡腥气的灰烬，以及几件衣物，和一块米粒大小的芯片。

隔离室内死一般的寂静，只有粗重的呼吸声和法器坠地的轻微声响。

所有目睹这一幕的修士都感到一股寒气从脊椎直冲头顶。

这不是死亡，这是……抹除。

源自灵魂契约另一端的毁灭，直接导致了依附者的彻底湮灭。

而这，仅仅只是开始。

几乎在同一时刻，分散在全国各地、乃至海外一些隐秘角落。

所有血脉中流淌着李家嫡系或旁支之血、曾与那妖狐签订过或深或浅契约的人；

所有修炼了妖狐暗中传播、改良过的“速成”邪法，体内灵力已被深度污染、神魂被打上奴役印记的修士；

甚至包括那些长期供奉妖狐、接受了其“恩赐”力量的所谓“信徒”……

无论他们身处何地，正在做什么，都在同一瞬间，感受到了源自灵魂深处的剥离感。

紧接着，与李霄云如出一辙的溃散，在他们身上上演。

有人正在宴会中举杯，笑容僵在脸上，身躯化作飞灰，酒杯坠地碎裂；

有人于深山古洞中闭关，在无声无息间连同洞府禁制一起化为尘埃；

更有那依靠妖狐力量作威作福、戕害生灵的妖道，在受害者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