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台上。
灯光之下,苏念缓缓走了出来。
她穿着一身简约的白色连衣裙,长发松松地挽在脑后,露出纤细的脖颈,眉眼温柔,却又带着几分坚定,脸上化着淡淡的妆容,没有过分的修饰,却美得干净又耀眼,像一束温柔的光,瞬间照亮了整个礼堂。
她的步伐很慢,却很稳,一步步走到舞台中央的钢琴前,轻轻坐下,指尖轻搭在琴键上,先是微微俯身,调整了话筒的高度,而后缓缓抬起头,目光越过柔和的灯光,稳稳落在第一排C位。
那里,佘寒芷正静静坐着。头发梳得整整齐齐,一身藏青色盘扣外套,洗得有些发白,却依旧整洁得体。
她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只凝着一层温柔的笑意,眼底盛着的,是藏了二十一年的骄傲与期盼,就像小时候,在村口的老槐树下,无数次等苏念放学回家那样,安安静静,满眼都是她。
苏念望着姥姥,嘴角缓缓扬起一个温柔到骨子里的弧度,眼底泛起淡淡的湿意,却死死忍着,没让一滴泪掉下来。
她深吸一口气,指尖轻轻落下,钢琴的前奏缓缓响起,干净、克制,没有一丝华丽的修饰,像山间的清风,像檐下的细雨,轻轻漫过整个礼堂,瞬间戳中了所有人心底最柔软的地方。
没有多余的铺垫,没有刻意的炫技,当苏念的声音响起的那一刻,整个礼堂,乃至千万人在线的直播间,仿佛都陷入了死寂。
“我的小时候,吵闹任性的时候
我的外婆,总唱歌哄我....”
她的声音很轻,却格外稳,清澈得像山涧未被惊扰的泉水,干净得像初秋清晨未染尘埃的风。
每一个字都咬得清清楚楚,没有花哨的转音,没有刻意的煽情,却像一把温柔的刀,直直撞进每个人的心底,不留一丝痕迹,却又疼得真切。
礼堂里,没有一丝声响,所有人都屏住呼吸,连空气都仿佛凝固了,唯有钢琴声与苏念的歌声,轻轻流淌。
第一排中央,佘寒芷坐得端端正正,腰板挺得笔直,看着苏念像自己年轻时登台亮相那样,光芒万丈。
她听着钢琴声,听着苏念的歌声,听着那些苏念藏了一个月、不肯提前透露半个字的歌词,嘴唇微微颤动着,却一个字也没说,只是一瞬不瞬地盯着台上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