咧地坐回去,从兜里摸出一支有些变形的雪茄叼在嘴里,却没有点燃。
回程的路,走得很慢。
来的时候是浩浩荡荡的钢铁洪流,回去的时候,只剩下四辆还能动的装甲车和运输车。车
厢里塞满了重伤员和稍微值钱点的物资,引擎发出不堪重负的喘息声,排气管冒着浓浓的黑烟。
剩下的人,无论是正规军还是赏金猎人,都只能靠两条腿走。
哪怕来时的路已经被清理过一遍,没有了怪物的骚扰,但这几十公里的废墟路程,对于这群已经精疲力竭、身上带着伤的幸存者来说依然不好走。
两台幸存的“泰坦”机甲也没了拖车待遇。
它们迈着沉重的机械腿,走在队伍的两侧,每一步都在地上踩出一个深坑,充当着移动的掩体和最后一道防线。
队伍就在这种沉默和疲惫中,像一条受伤的长蛇,在废墟中一点点挪动。
随着周围那种令人窒息的红色真菌逐渐稀疏,灰白色的石化建筑重新出现,再然后是熟悉的、满是尘土的混凝土废墟。
终于,在黄昏时分。
夕阳将天边染成了血色,将废墟的影子拉得老长。
在地平线的尽头,一道巍峨的、仿佛连接了天与地的灰色墙壁,带着无与伦比的压迫感,缓缓从暮霭中浮现。
那是【高墙】。
而在高墙脚下,一座如同钢铁要塞般的建筑群正闪烁着信号灯。
巍峨的高墙阴影下,这座钢铁要塞般的关卡大门紧闭。
按照往年的惯例,“寒潮”行动是一场持续五到七天的大规模拉锯战。
现在距离出发才过了不到两天,按理说,这时候车队应该正在矿区热火朝天地挖石头才对。
所以,当这支只剩下不到一半编制、浑身带伤、装甲板上挂着黑血和碎肉的车队出现在地平线上时,净化站的守卫们并没有第一时间开门,而是拉响了警报。
“停车!立即停车!”
扩音器里传来了守备军官严厉的呵斥声:“这里是第四净化站。识别码显示你们是‘寒潮’特遣队。根据任务表,你们现在的状态属于‘异常返航’!请立即通报情况!”
几道刺眼的探照灯光束瞬间打在了领头的指挥车上,几挺重机枪塔也转动枪口,锁定了这支看起来像是刚从地狱里爬出来的队伍。
“滋——”
指挥车的舱门打开。
张铁跳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