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身穿黑色罩袍、戴着鸟喙面具的信徒如同雕塑般肃立。
“主教大人。”
为首的一名信徒上前一步,声音经过面具的过滤显得沉闷:“西区的路被堵死了。那些凡人的血肉虽然能填补外围的红圈,但无法突破长城旅的物理封锁。仪式被困住了。”
“困住?”
夏主教微微一笑,转过身来。
他走到圣堂的一侧,那里挂着一张巨大的人皮地图。上面密密麻麻地亮着数百个微弱的红点,分布在南区的各个角落。
那是早已覆灭的【屠夫帮】按照教会的指引,像勤劳的工蚁一样,在南区的地下管道、通风井、甚至居民楼的夹层里留下的遗产。
“当一个容器内的压力大到无法释放时,我们需要的,不仅仅是加温。”
夏主教的手指轻轻划过那些红点,就像是在抚摸一排琴键。
他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机械表。
19:45。
即使身处这隔绝一切的地下圣堂,他仿佛依然能听到头顶上方,那个正在为了纪念日而狂欢的南区街道。那里充斥着酒精、喧闹,以及隐藏在笑脸下的、对过去的恐惧和迷茫。
“无论是悲伤的眼泪,还是狂欢的汗水,在神看来,本质上都是一样的燃料。”
夏主教转过身,面对着那一排肃立的信徒。
他缓缓举起双手,十指交叉,掌心死死贴合——那是教会的【交错之礼】,象征着消融个体,回归整体。
“既然西区的茧太厚,那就在南区点一把火。”
他的声音变成了一种充满诱惑力的邀请:
“传令下去。今晚八点整,唤醒南区所有的沉睡节点。”
“让那些还在迷茫中狂欢的羔羊们,提前感受一下圣子降临前的恩典。”
“去吧。”
所有的乌鸦信徒同时单膝跪地,双手交叉于胸前,发出了整齐划一、狂热而低沉的回应:
“血肉苦弱,万物归一。”
……
B环区·军队招待所·403室
此时已经是晚上七点五十。
房间里没有开灯,一片昏暗。
顾异并没有睡觉。从王队离开到现在,这整整一下午的时间里,他一直保持着同一个姿势——坐在窗边的椅子上,双眼微闭,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膝盖。
他在复盘。
他从第一次听到红圈,再到现在发生的所有事情,像放电影一样在脑海里一帧一帧地回放。
红圈怪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