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
它的世界观里,只有一个字:吃。
被打飞的组织在空中还没有落地,就被它直接吞了回去;
被触手打穿的伤口,瞬间分泌出强酸性的消化液,反过来腐蚀、黏附在攻击者的触手上,像贪婪的蚂蟥一样疯狂吸血。
甚至当它的一块碎肉被抽飞到几百米外时,那块碎肉上的嘴巴落地的第一件事,先咬碎旁边一棵由死人骨头长成的树苗,硬生生吞了下去。
在这片被羊水淹没的死亡废墟中,C级与D级的战斗演变成了一种怪诞而恐怖的僵持:
一方是拥有绝对力量、疯狂想要碾死虫子的神明;
另一方是卑微低贱、趴在地上靠着吞噬神明的排泄物和鞭挞来苟延残喘的饿鬼。
就在这时。
在那漫天飞舞的血雨和尘埃之上,一道纤细的白色身影,紧随着肉山的轨迹,穿透了云层。
白鸦。
她没有任何减速的动作,也没有借助任何飞行载具。她就像是一片违背了物理常识的雪花,在狂乱的气流中优雅地悬停在了战场的正上方。
她踩在虚空之中。
随着她的到来,原本燥热、腥臭、充斥着硫磺味的空气,在一瞬间骤降至冰点。
天空中,飘起了雪。每一片雪花都呈现出完美的六边形。
雪花落下,下方那片原本正在剧烈翻涌、试图将肉山彻底淹没的温热羊水潮汐,在接触到第一片雪花的瞬间,动作停滞了。
“咔……咔咔……”
一阵令人牙酸的冻结声响起。
那片足以腐蚀钢铁的液体海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了暗红的色泽,表面迅速结出了一层惨白色的坚冰。
翻卷的浪花被定格在半空,变成了狰狞的冰雕。
原本准备发动追击的悲鸣之母,动作猛地一僵。她感觉到自己的根系被锁死在了冰层之下,那股原本活跃的生命能量,正在被这种霸道的严寒强行封印。
她愤怒了。
那张残破的巨大女性面孔猛地抬起,死死盯着空中的白鸦。
她那张足以吞下一辆坦克的巨口缓缓张开,喉咙深处,一团刺眼的红光正在疯狂凝聚。
白鸦神色清冷,在那张巨口张开的瞬间,她只是做了一个简单的动作。
她对着虚空,轻轻竖起了一根食指,放在唇边。
“嘘。”
下一秒。
一道肉眼可见的苍白色寒流,仿佛是一根凭空生成的巨大冰锥,赶在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