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颜欢将图纸在桌案上完全展开,指尖从钱府的名字开始,沿着她画下的线条一路滑过万记商号、萧府、永昌侯府,最后停在忠国公府四个字上。
“你看,”她说,“萧府在这里头,像个轴心,它连接着万记商号和钱府,又与永昌侯府走得近,还要把萧琴嫁去忠国公府,桩桩件件,都有它的影子,若说萧杨什么都不知道,我是不信的。”
谢景舟站在桌案对面,双手撑在桌沿,低头看着那张被画得密密麻麻的图纸:“萧杨这个人,看着圆滑,实则精明得很,他把自己放在中间,进可攻退可守,即便有一处出了事,也能撇清关系。”
“但再精明的人,也不可能面面俱到。”沈颜欢手指蘸了蘸茶水,在永昌侯府和忠国公府之间画了一道虚线,“赵府尹能在忠国公府查到那封信,说明忠国公府里边,也不是铁板一块。”
“你是说,忠国公府里也有不想跟他们同流合污的人?”谢景舟点着“忠国公”府的位置道。
“不一定是不想同流合污,也可能是想给自己留一条后路。”沈颜欢收起手,用帕子擦了擦,“像忠国公那样的老狐狸,不可能不明白永昌侯府这些年看似兴盛,实则内里早空了心,他让世子与萧家议亲,又让府里的人保留着旧档,说不定就是在给自己准备退路。”
谢景舟沉默了一会儿,手指在图纸上沿着那些线条慢慢划过:“那我们现在,该从哪里下手?”
“从萧琴那边。”沈颜欢将图纸折好,重新放回袖中,“她既然已经进了忠国公府的门,就该让她带点消息回来,还有萧府的刘管家,去商号取的东西,也该到手了。”
“我明日一早就去府衙。”谢景舟直起身,“让赵府尹给我些人手,上萧家转一圈。”
“不仅仅到萧家一游,还得查出点东西,”沈颜欢胸有成竹,“如此,萧家那三位才会自乱阵脚。”
“明日我便带上这块令牌,看谁敢阻拦!”谢景舟摸了摸腰间金灿灿的令牌,似乎看到了明日得意的模样。
城南僻静巷子尽头,马车上下来两道身影,立在一扇不起眼的小门前,门前连灯笼都没挂一盏,若不是沈颜欢给了地址,压根不会留意到这间不起眼的破屋。
碧荷上前叩了叩门,过了好一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