捧着一个紫檀木匣,分量看起来不轻,他恭恭敬敬地走到堂屋中间,将木匣放在茶几上,然后退到一旁。
郑万权抬手指了指那个紫檀木匣,对李为君和庞硕说道:“二位打开看看。”
庞硕看了李为君一眼,见李为君微微点了点头,便探出厚实的手掌,将木匣盖子掀开。
匣子里整整齐齐地码着一沓沓契书和借据。
庞硕随手拿起最上面一张,看了一眼,脸色顿时变了。
他又拿起第二张,脸色再变。
这都什么玩意儿!
啥意思?
让他们去收债?
把他们密巡司当什么了?!
他放下借据,转头看向郑万权,凝视着他问道:
“郑郡公,你这是什么意思?”
郑万权没有回答他,而是看向李为君,说道:“李大人,你也看看。”
李为君拿起那沓借据,一张张翻看过去,目光在每一张纸上停留片刻。
借据上面,写的很是清楚,都是郑万权借出去的钱。
若只从借据来看,说郑万权豪爽也不为过。
但是,这个时候,把借据拿出来当理由,这心思,就有点太脏了。
李为君翻完之后,他将借据放回木匣里,抬起头看向郑万权,问道:
“郑郡公的意思是,钱都借出去了?”
“正是。”
郑万权一拍大腿,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说道:
“这些借据,都是京城里头有头有脸的人物,老夫平日里看重情义,他们来借钱,老夫没有不给的道理。”
“东家借两万,西家借一万,张家周转不开要五千,李家盖宅子要三千。”
“一来二去,账面上的闲钱,就都借出去了。”
他抬手指了指那木匣,又说道:
“老夫方才盘了一下账,这匣子里统共四十多万两银子的借据。”
“这些债务当然都是实打实的,老夫绝不会拿去赖账,可眼下想让老夫当场掏出三万两现银,确实是拿不出来。”
庞硕的脸色已经彻底沉了下去。
他算是听明白了,郑万权这是在说,钱我有,但不在我手里。你想要?行,先帮我把这些债收回来。
这一手比王伦还绝。
王伦至少还承认银子在牙行那里,总有一天能拿回来。
郑万权倒好,把银子打成几十张借据散到几十个债主头上,你们密巡司有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