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见谅。”
郑老夫人被他不软不硬地顶了回来,脸上的怒色又重了几分。
她正要再说什么,郑万权已经大步走上前来,一把握住她的胳膊,压低声音说道:
“夫人,你先回去,这里的事,我来处理。”
“你处理?”
郑老夫人一把甩开他的手,拐杖又在地上重重顿了一下,怒气冲冲道:
“你都让人欺负到家里来了,还有什么好处理的?”
“我郑家的银子就是扔到水里,也能听个响,凭什么白白便宜了他们?”
就在这时,侧门外又匆匆走进来一个年轻人。
对方年纪不大,二十出头的样子,身穿一袭青色儒衫,生得白白净净,眉清目秀,和郑万权那张粗犷的国字脸站在一起,泾渭分明。
他一进门便快步走到郑老夫人身边,扶住她的胳膊,低声劝道:
“祖母,您先消消气。”
随即他转过身,对着李为君和庞硕恭恭敬敬地抱拳行了一礼,说道:
“在下郑林甫,见过李大人,庞大人。”
李为君看了他一眼,微微颔首,算是回礼。
郑林甫直起身,目光坦然地看着李为君,说道:
“李大人,方才你与我祖父说的话,我在后堂都听到了。”
“李大人此计确实高明,拿着我郑家的借据入宫面圣,奏请圣人免了穷苦百姓的债,圣人必会恩准。”
“如此一来,我郑家免了债,得了名声,密巡司交了差,完成圣人交付之命;穷苦百姓也免了债,三方都得利,堪称妙计。”
说着,他语气一顿,随即话锋一转,问道:
“可是,李大人,这里面有个问题。”
李为君看着他,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郑林甫凝视着李为君,说道:
“圣人免了穷苦百姓的债,确实是仁政,但穷苦百姓的债免了,其他人的债呢?”
“欠我郑家钱的人,有卖炭的张阿狗,也有开酒楼的赵掌柜。”
“圣人免了张阿狗的债,那赵掌柜的债免不免?”
“如果都免,那这些人欠郑家的银子加起来可有四十多万两。”
“圣人若是一并免了,不知道圣人心里会不会痛快。”
他顿了顿,目光沉稳地看着李为君:
“再者,李大人方才一路从卢家、王家过来,想来该收的捐输都收了不少。”
“可若